离亭宴带歇指煞・珊瑚文采无机绚,珍珠咳唾冰花溅。霜毫锦笺,品藻杜

元代

司空,褒弹张殿元,出落双知县。

一襟东鲁书,两助西厢传,相看黯然。

朝雨渭城愁,夕阳南浦恨,芳草阳关怨。

休言鸡黍期,谩结莺花愿。

咱两个明年后年,湖上吊苏林,花间觅刘阮。

赠玉莲王氏玉立亭亭太华仙,间别来不记何年。

云隔瑶池,尘飞沧海,谁承望又还相见。

注释

1. 品藻:评论、鉴定人物或文章的高下。2. 杜司空、张殿元、双知县:泛指被其品评的士人,司空为三公官衔,殿元即科举殿试第一名状元,知县为一县长官,此处夸言所评者皆显达之才。3. 咳唾:比喻人的谈吐、言论,语出《庄子·渔父》,后人以"咳唾成珠"赞人文辞之美。4. 东鲁书:指儒家经典,孔子为鲁国人,故以"东鲁"代指孔门诗书之学。5. 西厢传:指《西厢记》一类传奇曲本,代指风流传奇之文。6. 渭城:王维《送元二使安西》"渭城朝雨浥轻尘",为送别之典。7. 南浦:《楚辞·九歌》"送美人兮南浦",江淹《别赋》"送君南浦,伤如之何",泛指送别之地。8. 阳关:即渭城曲所谱《阳关三叠》,亦泛指离别之曲。9. 鸡黍期:用《论语》荷蓧丈人"杀鸡为黍"及范式张劭鸡黍之约典故,指诚挚的约会。10. 苏林:指西湖名迹所系之人,苏谓苏堤(苏轼)、林谓林逋(孤山隐士,梅妻鹤子),"吊苏林"即凭吊西湖前贤遗迹。11. 刘阮:东汉刘晨、阮肇入天台山遇仙女的典故,借指寻觅仙缘艳遇。12. 太华:即西岳华山,古称太华,仙家之山。13. 瑶池:传说中西王母居处,泛指仙境。14. 歇指煞:元曲套数中的一种煞尾曲式,"离亭宴带歇指煞"即《离亭宴》带《歇指煞》合成之尾曲。

译文

你的文采如珊瑚般绚烂毫无机巧之气,谈吐如珍珠迸溅、冰花四洒。

你品评杜司空,褒贬张殿元,赏识提携双知县。

一襟满怀是东鲁的经书,两肋夹带着《西厢》的传奇,彼此相看,黯然动情。

渭城朝雨是别愁,南浦夕阳是离恨,阳关芳草是幽怨。

不必说什么杀鸡为黍的重约,也不必空结莺花相会的誓愿。

你我明年后年,在湖上凭吊苏堤孤林的遗迹,在花间寻觅刘阮般的仙缘。

赠玉莲王氏——她亭亭玉立,像太华峰头的仙女,分别以来已记不清是哪一年。

云雾隔断了瑶池,风尘飞满了沧海,谁料想今日又能重新相见。

赏析

此为汤舜民〔离亭宴带歇指煞〕长段,先赞友人评文之才,再抒重逢之喜。开头"珊瑚文采无机绚,珍珠咳唾冰花溅"以珊瑚、珍珠喻友人文字华美,"咳唾"典出《庄子》,谓谈吐珠玑;"品藻杜司空,褒弹张殿元,出落双知县"三句鼎足而对,写其月旦人物、评骘文章的鉴赏功力。"一襟东鲁书,两助西厢传"最堪玩味:一襟是儒家诗书(东鲁代孔子之学),两肋却藏着《西厢记》的传奇风流,雅与俗、庄与艳并举,正是元代文人兼擅经史与戏曲的时代风貌。其后"朝雨渭城愁,夕阳南浦恨,芳草阳关怨"连用王维渭城送别、江淹《别赋》南浦、阳关三叠三重离别意象,层层渲染"相看黯然"。然笔锋一转,"休言鸡黍期,谩结莺花愿",不必空约后会,因为来年犹可"湖上吊苏林,花间觅刘阮"——吊苏小小、林逋之迹,觅刘晨阮肇仙缘,将重逢许在西湖山水之间。末段转入赠玉莲王氏,"玉立亭亭太华仙"喻其人如华山仙子,"云隔瑶池,尘飞沧海"写久别沧桑,而"谁承望又还相见"的惊喜,为全篇离别之愁翻出团圆之喜,结构开阖,情致深婉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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