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弟兄・画帘外铁敲,纱窗外竹摇,呀,敢聒的人越难熬。寒蛩唧唧临阶
元代 汤舜民
闹,疏萤点点趁风飘,宾鸿呖呖穿云叫。
注释
1. 七弟兄:双调曲牌名,元散曲套数常用调。
2. 铁敲:指檐间悬挂的铁马(风铎),风吹相击而发声。
3. 竹摇:风吹竹动之声。
4. 聒(guō):吵闹、喧扰。
5. 寒蛩(qióng):深秋的蟋蟀;蛩即蟋蟀。
6. 疏萤:稀疏零落的流萤。
7. 宾鸿:鸿雁,雁为候鸟,如宾客般按时南来北往,故称;雁足传书,又是书信的使者。
8. 呖呖(lì lì):象声词,形容鸟鸣清亮哀婉之声。
译文
画帘外檐马叮咚敲响,纱窗外翠竹被风吹得摇曳作声,呀,莫不是这些声响吵得人越发难熬。
寒蛩在台阶边唧唧地聒噪,疏落的流萤乘着风点点飘过,南飞的鸿雁呖呖哀鸣着穿云而过。
赏析
这首【七弟兄】紧承上曲“将鸳梦搅”而来,具体铺写搅梦的种种声响,是一支以听觉结构全篇的曲子。起二句“画帘外铁敲,纱窗外竹摇”从近处写起:画帘之外檐马(铁马)叮当作响,纱窗之外翠竹被风摇动沙沙作声——“铁敲”指檐下悬的铁片风铎,风过则击,是古人屋檐常见的声响装置。一个“呀,敢聒的人越难熬”的惊叹插在中间,是曲家自道心声:这些声响吵得人愈发难熬。“敢”为“大概、莫不是”的推测语气,怨得无可奈何,愈见痴态。以下三句由近而远、由地面而天际,鼎足对铺开秋夜声景:“寒蛩唧唧临阶闹”——深秋蟋蟀在台阶边唧唧聒噪;“疏萤点点趁风飘”——稀疏的流萤乘着风点点飘过;“宾鸿呖呖穿云叫”——南飞的鸿雁呖呖哀鸣着穿云而过。三句一促节、一微茫、一高远,声与色、近与远交织成一幅立体的秋夜愁听图。此曲的手法全在“以声衬静、以闹写愁”:声音本无所谓愁与不愁,愁人耳中则声声皆是搅扰;而寒蛩、疏萤、宾鸿又都是传统诗词中离愁的固定意象(蛩声催寒、鸿雁传书、萤火照独),故每一声响里都藏着“消息不来、鸿雁难托”的言外之意。全曲叠词连用(唧唧、点点、呖呖),音节繁促如闻其声,是元曲声律之美的典型体现。
作者简介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