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拨棹・我这里下庭皋,雨初晴月影高。银汉迢迢,落叶萧萧。万籁静闲

元代

庭悄悄,原来这几般儿将鸳梦搅。

注释

1. 川拨棹:双调曲牌名,元散曲套数常用调。

2. 庭皋:庭院边的水旁高地;皋,水边高地。

3. 银汉:银河、天河。

4. 迢迢:遥远貌。

5. 萧萧:象声词,形容风吹落叶之声。

6. 万籁:指天地间一切声响;籁本指孔窍发出的声音。

7. 鸳梦:鸳鸯之梦,喻情侣相会的好梦。

译文

我走下庭院边的高地,雨后初晴,月影高高挂起。

银河遥远横在天际,落叶萧萧飘零。

万籁俱寂,闲庭悄悄无声——

原来是这几般景致,把我的鸳鸯好梦搅扰了。

赏析

这首【川拨棹】写秋夜梦被搅破的一刻,是“秋夜梦回”套曲中承上启下的一支。起句“我这里下庭皋”交代位置:步下庭院水边的高地,一个独行彷徨的身影先已立在其上。次句“雨初晴月影高”写景:雨后初晴,月出中天,月影高悬,本应是清朗宜人的夜色。然而接着“银汉迢迢,落叶萧萧”两组四字句叠出:银河遥远横亘,落叶沙沙飘零,一仰一俯、一静一动,天宇的空阔反衬人间的寥落。再进一层“万籁静闲庭悄悄”,万籁俱寂、庭院无声,按理更宜安眠——妙就妙在结句的反跌:“原来这几般儿将鸳梦搅”。表面万籁俱寂,实则月色、银河、落叶、静庭这“几般儿”无一不在搅扰鸳鸯好梦。这一笔极有理趣:寂静本无声,然而对怀人者而言,越是寂静,心底的思念越是喧腾;冷月照离人,落叶惊孤枕,仿佛天地万物合谋,专与有情人为难。作者不写具体哪一声惊醒好梦,而总归咎于这清景本身,把“境由心生”的怨尤写得机巧而恳挚。全曲由行而望、由望而感、由感而怨,层层铺景,层层收束,最后一句点破,有画龙点睛之妙,也与下文【七弟兄】历数“画帘外铁敲,纱窗外竹摇”诸声形成呼应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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