・残云剩雨阳台上,空赢得两袖余香。则恐怕春夜长,东风壮,桃花飘荡,何处

元代

幺觅刘郎?九日渡江二首秋风江上棹孤舟,烟水悠悠。

伤心无句赋登楼,山容瘦,老树替人愁。

注释

1. 幺(yāo)篇:曲牌术语,指同一曲牌的再次叠用,犹言‘前曲之续’。

2. 阳台:宋玉《高唐赋》载巫山神女谓楚王‘妾在巫山之阳……旦为朝云,暮为行雨,朝朝暮暮,阳台之下’,后以阳台代指男女欢会之地。

3. 刘郎:用东汉刘晨与阮肇入天台山采药、遇仙女,留半年归家,后重入山寻访旧径不可得的典故;诗词中多以‘刘郎’指情郎或久别重寻的旧侣。

4. 九日: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。

5. 赋登楼:东汉末王粲避乱荆州,登当阳城楼作《登楼赋》抒怀乡忧时之思,后以‘登楼赋’指客中抒愁之作。

6. 山容瘦:秋天山色草木凋疏,显得清瘦,与‘人比黄花瘦’同一取譬。

译文

欢会已散,阳台上只剩残云剩雨,

空赢得两袖里残余的一点香气。

只怕春夜漫长,东风越刮越猛,

桃花随风飘荡,

到哪儿去寻觅刘郎?

【九日渡江其一】秋风江上,我驾着一叶孤舟,烟水悠悠迷茫。

伤心之极,竟无诗句可以登楼题赋,

山容清瘦,老树也替人发愁。

赏析

此曲为汤舜民《小梁州·别情》的幺篇(换头续曲),紧承前曲‘无计锁鸳鸯’的别恨,进一步设想别后的凄凉,同时曲文还连带保存了《九日渡江》组曲的第一首前段。先说别情幺篇:『残云剩雨阳台上』,用巫山云雨之典——欢会已散,只剩‘残云剩雨’,点明好梦难再;『空赢得两袖余香』化用杜牧‘赢得青楼薄幸名’句式,一个‘空’字说尽:别去之后什么都留不住,只有袖间残余的一点香泽可供回味,缱绻中透出无限怅惘。『则恐怕春夜长,东风壮,桃花飘荡,何处觅刘郎』一连四句急转,写别后之忧:春夜漫长难度,东风愈吹愈紧,桃花随风飘荡无主——花落无主正是美人自况,飘零之惧尽在言外;结以‘何处觅刘郎’,用东汉刘晨入天台山遇仙女、后复入山寻访而不可得的典故,‘觅’字沉痛:人既飘荡如落花,情郎又从何处寻觅?以问句收束,余哀不绝。再看《九日渡江》首曲前段:『秋风江上棹孤舟,烟水悠悠』,孤舟一叶出没于烟水苍茫之间,起境即空阔苍凉;『伤心无句赋登楼』反用王粲登楼作赋之典——伤心到连登楼赋句也写不出,比‘有句’更见其痛;『山容瘦,老树替人愁』,秋山清瘦、老树萧疏,本是无情之物,偏说它们‘替人愁’,移情于物,物我同悲,炼一‘替’字而山水皆有了心肠。两曲合观,一写儿女之别,一写羁旅之愁,皆以景语结情,深得婉转之致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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