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宫・小梁州别情代人作其人姓刘

元代

晚妆楼上醉离觞,月色苍苍。

来时何暮去何忙,空惆怅,无计锁鸳鸯。

注释

1. 晚妆:晚间梳妆。女子于人前见客之前理妆,此言楼上晚妆既罢,正是饯别之时。

2. 离觞(shāng):离别时饯行所饮的酒。觞,古代酒器,代指酒。

3. 苍苍:深青迷茫的样子,形容月色朦胧浩渺。

4. 何暮、何忙:多么迟暮、多么匆忙。两个‘何’字重叠,慨叹相聚太迟而去得太急。

5. 无计:没有办法、无法可想。

6. 锁鸳鸯:把鸳鸯锁住,喻将相爱的两人留在一起。鸳鸯本水鸟,雌雄成双,喻情侣。

译文

晚妆楼上,我醉饮离别的酒,

月色苍苍茫茫。

来时为何那样迟,去时又为何这样匆忙?

白白地惆怅——

想不出办法把鸳鸯锁在一处。

赏析

此曲为汤舜民《正宫·小梁州·别情》,题下注明‘代人作,其人姓刘’,即代一位刘姓者抒写别离之情,故词中情怀虽切,落笔却是一片替人婉转的体贴。起句『晚妆楼上醉离觞』,七个字交叠了三重情境:‘晚妆’见其人修饰容色,‘楼上’点出居处,‘醉离觞’则把临别饯行、借酒浇愁的场面和盘托出——妆是为人而饰,酒却为别而饮,美容与苦酒相对照,已暗伏乐景写哀的机杼。次句『月色苍苍』以景语作顿挫:月色迷茫无际,正如离人心绪之苍茫,四字收住酒宴的喧热,转入别后的清冷,过渡极为自然。第三句『来时何暮去何忙』是全曲的骨眼:相见来得太迟(暮),离去又何其匆忙,两个‘何’字重叠慨叹,把聚短离长的怨恨写得直白而痛切——正因相聚之日屈指可数,‘醉离觞’方成为无可奈何的排遣。结处『空惆怅,无计锁鸳鸯』收束有力:‘空’字言惆怅之徒然,‘无计’二字尤沉痛——想留住人却毫无办法,纵有千般情意,也锁不住双宿双飞的鸳鸯。以‘锁’字配‘鸳鸯’,化用闺怨诗中‘金笼锁鹦鹉’一类的痴想,明知不可锁而犹言锁,正是情深语痴。全曲五句三折,由宴而别、由别而叹,层层逼进,语言明净而情致缠绵,是小令中短章见工的典范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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