幺・到秋来看东篱菊绽金,玩长天月似水。正江涵秋景雁初飞,乐吾心笑

元代

谈饮数杯。

酒逢知契,把黄花乱插满头归。

注释

1. 东篱:菊圃的代称,用陶渊明《饮酒》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之典。

2. 绽金:指菊花开放,色黄如金。绽(zhàn)。

3. 长天:辽阔的天空。

4. 江涵秋景雁初飞:化用杜牧《九日齐山登高》“江涵秋影雁初飞”,写秋日江面涵容秋色、大雁初飞之景。

5. 知契:知己投契之人。

6. 黄花:菊花。重阳赏菊、簪菊为古俗。

7. 乱插满头:化用杜牧同诗“菊花须插满头归”,谓重阳簪菊尽兴而归。

译文

到秋天,看东篱菊花绽开如金,

赏玩长空中如水般明净的秋月。

正是江水涵容秋色、大雁初飞的时节,

心中欢乐,笑谈之间饮下几杯。

酒逢知心投契之人,

索性把菊花乱插满头,尽兴而归。

赏析

四时组曲的秋之一支,写重阳前后赏菊持螯、对月痛饮之乐。起二句“看东篱菊绽金,玩长天月似水”对仗精工:“东篱”用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之典,一提“东篱”,隐逸的情味便随典而来;菊开如金,秋月似水,一暖一冷、一地一天,构成秋夜宴饮的大背景。“玩长天月似水”着一“玩”字,是把玩、赏玩的姿态,人与月之间有了亲昵。“正江涵秋景雁初飞”一句全用杜牧《九日齐山登高》“江涵秋影雁初飞”成句(仅“影”作“景”),江水涵容着秋色,雁阵初飞,正是重阳登高怀远的节候;杜牧原诗也是九日劝饮之作(“尘世难逢开口笑,菊花须插满头归”),用此典实为下文伏笔。“乐吾心笑谈饮数杯”承上而转回自身,笑谈之间饮下数杯,写宴饮之乐极平实。“酒逢知契,把黄花乱插满头归”收束全曲:“酒逢知契”即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,点出共饮者是有契于心的知交,酒之乐半在酒、半在人;“乱插满头”用杜牧原句“菊花须插满头归”及苏轼“人老簪花不自羞”之意,鬓边乱插菊花、尽兴而归,狂态可掬。全曲三处用前人成句成典(陶诗、杜诗、杜牧诗)而融化无迹,将秋日宴饮写出了历史纵深:追陶潜之菊,续樊川之游,是文人在节令饮酒中与古人接续风流的自觉。

作者简介

吕止庵,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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