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酒赵元遇上皇・乔牌儿
元代 高文秀
这言语没掂三,可知水深把杖儿探。
对君王休把平人陷,赵元酒性腌。
注释
1. 没掂三:元曲俗语,谓言语不知轻重、荒唐不实、不着边际。
2. 可知:当然、自然。
3. 水深把杖儿探:水深水浅要用杖来探测,喻凡事须亲自验证。
4. 平人:平民、无辜之人;陷即诬陷。
5. 腌(yān):腌臜(ā zā)之省,脏、浑浊、不清爽;此处自嘲酒性浑浊糊涂。
译文
这些话根本不着边际,要知道水有多深,自然得拿杖子探一探。
在君王面前休要冤陷无辜百姓,我赵元的酒性本来就是又浑又浊。
赏析
【乔牌儿】短小精悍,是赵元在君王面前为自己的“酒”字辩护、也为他人辩诬的一支曲。“这言语没掂三,可知水深把杖儿探”,先下断语:这(别人的)话毫无分寸、纯属胡说——“没掂三”是元曲俗语,谓说话不知轻重、不着边际;接着打了个极妙的市井比方:“可知水深把杖儿探”,水深水浅自然要用杖子探一探,意思是凡事须亲自查验方可相信,不可听信一面之词。以最日常的生活经验说最朴素的道理,正是元曲以俗为妙的本色。“对君王休把平人陷”一句正色而出:在君王面前,休要冤陷无辜百姓——这是全曲的骨头,前两句是论证,此句是立场,一个市井酒徒敢于在君前主持公道,人物顿时有了光彩。结句“赵元酒性腌”陡然自曝:“腌”字此处取其俗义,谓浑浊、腌臜、不清不爽——我赵元的酒性就是又浊又浑,糊涂惯了;言下之意:我这个糊涂酒鬼尚且不肯诬陷平人,你们这些清醒人怎么反倒信口诬陷?以自贬作反击,以糊涂衬清明,反面文章正面做,是元曲翻笔的妙用。全曲四句,起于驳诘,终于自嘲,理趣与谐趣兼备,寥寥数十字写出一个外浊内清的小人物。
作者简介
高文秀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历史、公案和英雄故事,语言质朴有力,善于营造戏剧冲突,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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