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待制智赚生金阁・幺篇
元代 武汉臣
多不到半月时光。
餐刀刃亲赴云阳,高杆首吊脊梁,木驴上碎分张,浑身的害么娘碗大血疔疮。
注释
1. 幺篇:重复前曲牌再唱一遍,称幺篇。2. 餐刀:吃刀、受刀刑。3. 云阳:秦代云阳县,有刑场(云阳市),元曲中惯以「云阳」代指处决犯人的法场。4. 高杆首:斩首后将首级悬于高杆示众。5. 木驴:古代押解凌迟处死囚犯所用的木制刑具(桩凳),受刑者被缚其上受磔刑。6. 碎分张:碎尸分张,指肢解、凌迟。7. 害么娘:元曲咒骂语,犹言「害他娘的病」「遭瘟」,诅咒之辞。8. 血疔疮:疔,音dīng;毒疮,此处咒其浑身生恶疮溃烂。
译文
多则不到半个月的时光。
他就要吃刀受刃、亲自奔赴云阳法场,
高杆上悬挂头颅、吊起脊梁,
木驴之上碎尸分张,
浑身害他娘的病,长出碗口大的血疔恶疮。
赏析
此为【幺篇】,紧承上曲的诅咒,把庞衙内的下场铺排成一幅极刑图。曲仅五句,却句句是死法:「多不到半月时光」,先定期限——不出半月;「餐刀刃亲赴云阳」,云阳是秦汉行刑之地,后世戏曲中「云阳市曹」即法场代称,餐刀饮刃、亲赴法场;「高杆首吊脊梁」,斩首之后高杆悬首,或谓吊挂示众;「木驴上碎分张」,木驴是古代押赴凌迟之刑犯的刑具,碎分张即寸磔肢解;「浑身的害么娘碗大血疔疮」,浑身烂起碗大的血疮,「害么娘」为元曲咒詛口语,犹言「害他娘的病」,是极恶毒的咒骂。整支曲子以 fast-forward 的方式把法律尚未及的罪行,先在语言中执行完毕:半月、法场、悬首、木驴、烂疮,由速死而惨死,层层加码。这固然是元杂剧因果报应套路的惯技,但放在「谁敢收词接状」的现实语境里,这诅咒正是无权无告者对强权的想象性审判——戏台承担了法场的功能,剧作者代民间出了这口恶气。结尾的酷烈也预示了剧情:后来庞衙内果然伏法,此曲成为预言之谶。
作者简介
武汉臣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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