幺・拣择下药苗,玄霜玉杵和露捣。虎龙自交,金乌玉兔依封爻。婴儿弱,

元代

姹女娇,亲怀抱。

自调和不数朝,早睹他那玄珠形兆,这的是出世间实功效。

注释

1. 药苗:内丹家借药物之名指人身精、气、神,采药谓凝神聚气。

2. 玄霜:传说中的仙药名;玉杵:玉制的捣药杵。用唐裴航以玉杵捣玄霜、娶云英而仙去之典。

3. 虎龙:内丹术语,龙为木、属汞(神),虎为金、属铅(气),龙虎交即阴阳二气会合。

4. 金乌玉兔:太阳中的三足乌与月中的玉兔,代指日、月,喻身中真阳与真阴。

5. 封爻:即卦爻(“封”通“卦”),借《周易》爻象指炼丹火候的进退节候。

6. 婴儿、姹女:内丹家语,婴儿指坎中真阳(铅),姹女指离中真阴(汞),谓阴阳二炁如孩童般娇嫩而相抱。

7. 玄珠:出自《庄子·天地》黄帝游赤水遗玄珠之典,内丹家借喻结丹之象、本来真性。

8. 的:的确、确实;“这的是”即这确然是。

译文

拣择好药物,用玉杵带着露水捣那玄霜仙药。

龙虎自然相交,金乌玉兔(阴阳二气)依着卦爻运转。

婴儿娇弱,姹女娇媚,亲亲热热地相拥。

自己调和火候不到几天,便已看见那玄珠结成的形兆——

这确确实实是超出世间的真实功效。

赏析

此【幺】篇专写道家内丹修炼之境,是邓玉宾作为元代全真一系文人的本色之作,通篇以内丹术语织成,外人读来如坠云雾,而于内行则步步实证。起句“拣择下药苗”承前篇采药而来,却已暗转:此“药”非草木之药,乃内丹家所谓人身精、气、神之“大药”。“玄霜玉杵和露捣”用裴航蓝桥遇云英、玉杵捣玄霜绛雪终得成仙之典,把炼丹想象为月下捣药的诗境,仙气扑面。“虎龙自交,金乌玉兔依封爻”二句是内丹核心意象:龙属木、居东,为汞为神;虎属金、居西,为铅为气;龙虎相交即心肾相交、水火既济。金乌(日中之三足乌)为阳、玉兔(月中玉兔)为阴,阴阳依卦爻(封爻即卦爻)运转节候,比喻真阴真阳在周天中升降循环。“婴儿弱,姹女娇,亲怀抱”尤为生动:婴儿指坎中真阳(铅),姹女指离中真阴(汞),《周易参同契》《悟真篇》屡以此喻阴阳二炁;“亲怀抱”三字把抽象的阴阳交媾写成襁褓相拥,化玄理为温情,是曲家化术语为形象的高明处。“自调和不数朝,早睹他那玄珠形兆”言火候调和不用多久,便可见“玄珠”之象——玄珠出自《庄子·天地》黄帝遗玄珠之典,内丹家借指结成之丹、本来面目。“这的是出世间实功效”结句斩钉截铁:“的是”即确是,强调此道是真有实效的出世间法。全曲将丹经隐语化为曲中鲜活形象,术语密集而不失韵致,既有宗教信仰的诚笃,又有文人的想象之美,正是元代神仙道化曲的一个标本。

作者简介

邓玉宾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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