幺・俺只会春来种草,秋间跑药。挽下藤花,班下竹笋,采下茶苗。化下

元代

道粮,攒下菜蔬,蒲团闲靠,则待倚南窗和世人相傲。

注释

1. 跑药:奔走采药、晾晒加工药物;“跑”字见往来山间之劳与自得。

2. 挽:采摘、收取;班:同“扳”“搬”,折取。班下竹笋即掰取竹笋。

3. 化:化缘,僧道向人募求财物,此处“化下道粮”谓化得修行人的口粮。

4. 蒲团:以蒲草编织的圆形坐垫,僧道打坐所用,代指静修生活。

5. 倚南窗:语出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“倚南窗以寄傲”,指凭窗自得之态。

6. 相傲:傲视、抗衡;“和世人相傲”谓以隐者清操与世俗争胜。

译文

俺只会春天里种下药草,秋天里奔走采药。

摘下藤萝的花,扳下园里的竹笋,采下嫩嫩的茶苗。

化缘攒下修行的口粮,积下些过日子的菜蔬。

闲闲地靠着蒲团打坐,只打算倚着南窗,同世上那些名利中人傲然相对。

赏析

此曲为元代邓玉宾笔下隐逸题材的【幺】篇,通篇以自述口吻铺陈山居道人的日常生活。起处“俺只会春来种草,秋间跑药”两组短句对举,春种药苗、秋收药物,一个“只会”看似自贬,实则自得——人间富贵他一概不会,唯独精于这道家养生营生,语气中带着谐趣与骄傲。继之“挽下藤花,班下竹笋,采下茶苗”三句排比,动词“挽”“班(扳)”“采”密接而下,把山中四时的收罗采撷写得节奏明快,花草笋茶皆山家清物,字里行间透出与自然相亲的欢愉。“化下道粮,攒下菜蔬”补足生计来源:道人沿门化缘、自种自攒,粗茶淡饭而已,正是清贫自守的写法。末二句为全篇点睛:“蒲团闲靠”写静修之态,“则待倚南窗和世人相傲”化用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“倚南窗以寄傲”,却把“寄傲”对象点明为“世人”——傲的不是风月,而是奔竞名利的世路人情。一个“傲”字翻转全篇,前面的种药采茶、蒲团菜蔬都成了傲世的资本:别人争朝市,我自收山货,以退为进,以贫为高。全曲语言俚俗而意趣高洁,铺排见层次,用典见风骨,是元曲“避世—傲世”主题的典型表达。

作者简介

邓玉宾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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