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生交范张鸡黍・红绣鞋

元代

我若是为宰为卿为相,(带云)元伯也,(唱)我与你立石人石虎石羊。

撇下个九岁子四旬妻八十娘,另巍巍分一宅小院,高耸耸盖一座萱堂。

我情愿奉晨昏亲侍养。

注释

1. 元伯:范式(范张鸡黍故事中范式字元伯,剧中亡友称元伯),张劭对亡友的称呼。

2. 石人石虎石羊:墓前石像生,古代按官品于墓前列置石人、石兽,以示荣显。

3. 四旬:四十岁。

4. 另巍巍:孤高、独立显豁的样子。

5. 萱堂:母亲的代称。古人于北堂植萱草,萱草可以忘忧,故以萱堂指母亲所居,进而代指母亲。

6. 奉晨昏:即晨昏定省,晚间服侍就寝、早晨问安,旧时侍奉父母之礼。

译文

我若是做了宰官、卿相,(呼叫)元伯啊,(唱)我一定为你立起石人、石虎、石羊的仪制坟茔。

你撇下的九岁孩子、四十岁的妻子、八十岁的老母,我要另起一处显豁的宅院,高高盖起一座奉养老母的萱堂。

我情愿晨昏定省,亲自侍奉赡养他们。

赏析

【红绣鞋】是张劭在故友坟前的誓言,曲词斩钉截铁,句句是诺言。开头“为宰为卿为相”三个短句步步登高,随即带出“元伯也”一声呼唤,紧接着“我与你立石人石虎石羊”——石人、石虎、石羊是按品官仪制立于墓前的石像生,张劭以将来功名担保:我若得位为官,必为你营建具有朝廷体面的坟茔。接下来“九岁子、四旬妻、八十娘”连用三个数字,把范元伯身后幼子、中妇、老母的孤儿寡母景象历历托出,触目惊心;他随即许诺“另巍巍分一宅小院,高耸耸盖一座萱堂”——单独划出一处院落,为老母高高盖起安身的屋堂。“萱堂”本指母亲,此处既实指为其母建屋,又暗含奉养慈母的敬意。末句“我情愿奉晨昏亲侍养”直承前言,晨昏定省、亲自奉养,正是把朋友的母亲当作自己的母亲。全曲由墓制之诺到养亲之诺,一诺于死者,一诺于生者,将“死生交”落实为具体的伦理担当,语朴而情重。

作者简介

宫天挺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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