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生交范张鸡黍・骂玉郎

元代

这些时平安信断连三月,我正心绪不宁贴。

猛听的家僮报喜高声说,俺兄弟在那里,我与你亲自接,(做见科,唱)不由人添欢悦。

注释

1. 平安信:报平安的书信。2. 宁贴(tiē):安稳、平静、踏实,元曲常语。3. 猛听的:猛然听得。“听”犹听得。4. 家僮(tóng):家中的仆人、童仆。5. 报喜:报告喜讯,此处家僮误以客人到来为喜。6. 俺兄弟:我的兄弟,指张劭(元伯);俺,我(们)。7. 与你:给你、替你。8. 亲自接:亲自去迎接。9. 做见科:元杂剧舞台提示,做相见的动作;“科”为动作提示语。

译文

这阵子报平安的书信断了整整三个月,我心里正七上八下不得安宁。猛然听得家僮高声报喜,说客人到了。俺兄弟在哪里?我替你亲自去迎接!(做相见的动作,唱)不由得人平添一番欢喜。

赏析

此【骂玉郎】写范式骤闻张劭鬼魂赴会而来时的惊喜情状,曲短而情浓。起句“这些时平安信断连三月”,先从近三个月音信断绝写起——这是悬念,也是不祥的伏笔:依二人之交,断信三月本属异常,“心绪不宁贴”的隐忧已然埋下。“宁贴”是元曲口语,安稳、踏实之意,与“不”字相配,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悬心写得极贴切。中间“猛听的家僮报喜高声说”陡起波澜:“报喜”与下文张劭实为鬼魂相见构成巨大反差——家僮只知有客远来是喜,主人却不知来者是魂魄,喜中伏悲,此为全剧最惊心动魄的戏剧反讽。而范式不问来客是谁、不问何事,“俺兄弟在那里,我与你亲自接”,脱口而出的急切里全是笃定的亲情:三年一约、素心相信,兄弟自远方来,必是他。末句“不由人添欢悦”以情语作结,欢悦之情不由自主地涌上来。全曲由忧而喜,仅数句间完成情绪的转折,为下文揭晓真相、痛哭永诀蓄足了落差。语言全是本色口语,毫无雕琢,而层层递进,深得元曲当行本色。

作者简介

宫天挺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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