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宜行事虎头牌・笑口尚

元代

他问我今日个一家儿为甚来,昨日个打我的可是该也那不该,把脸皮都撇在青霄外,从今后拚着个贪杯的老不才,谢了个贤惠的女裙衩,休休休休想他便降阶的忙迎待。

注释

1. 笑口尚:曲牌【笑和尚】之讹写。

2. 青霄外:青天之外,九霄云外。

3. 拚(pàn)着:豁出、索性做个。

4. 老不才:老糊涂、不成器的老头,自嘲之称。

5. 女裙衩(chāi):妇女;裙衩本指女子衣裙,代指女性,此处尊称婶母。

6. 降阶:走下台阶。

7. 忙迎待:急忙迎接款待。

译文

他若问我今日一家子是为什么来的,昨日打我的到底是该还是不该,把脸皮都撇到九霄云外去了,从今后索性做个贪杯的老不才,谢一谢这个贤惠的女流辈,休休休,休想我便下台阶急忙来迎接款待。

赏析

【笑和尚】(题作"笑口尚"当为传抄之误)是剧中著名的诙谐曲,声口出于老千户一家。老夫人代为揣度排解:他(叔叔)若问我今日一家子上门是为什么,昨日打我的究竟该也不该——两句把叔侄重逢时最难开口的那点别扭预先替他说破,憨态可掬。"把脸皮都撇在青霄外",谓老人家索性把老脸抛开、不再计较差辱,一句俗语写尽倔强老人的转圜;"从今后拚着个贪杯的老不才,谢了个贤惠的女裙衩",让老千户自居"老不才"、夸婶母"女裙衩",认错认得干脆,夸人夸得热闹,谢意里带着自嘲。末句"休休休,休想我便降阶的忙迎待"又生一波折:虽已回心,却还不肯立刻下阶相迎——要摆足长辈架子,先端着,等你们再三赔话才肯出来。四个"休"字的叠用,声情跳跃,把又想和解又放不下身段的心理演成满台喜剧。此曲纯用俗白口语,人物声口如闻,是元杂剧以曲代白、曲尽人情的佳例。

作者简介

李直夫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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