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宜行事虎头牌・大拜门
元代 李直夫
我可也不想今朝,常记的往年,到处里追陪下些亲眷。
我也曾吹弹那管弦,快活了万千,可便是大拜门撒敦家的筵宴。
注释
1. 大拜门:曲牌名,源自女真乐曲;剧中亦指姻亲间盛大的筵宴拜会之礼。
2. 追陪:追随相伴、应酬陪奉。
3. 吹弹管弦:吹奏弹演乐器,泛指音乐歌舞之乐。
4. 撒敦:女真语,意为亲戚、姻亲;元曲中常用,保存了民族语言风貌。
5. 亲眷:亲戚。
6. 可便是:元曲口语,犹言“这便正是”。
译文
我倒不是想如今,总是记着往年,到处陪伴结交下了许多亲眷。
我也曾吹弹管弦,快活过万千场,这便是那大拜门时姻亲家的筵宴啊。
赏析
此曲为《虎头牌》第二折中老千户银住马赴任前追忆旧日亲眷欢宴的唱段,情调是热热闹闹的回忆里透着落寞。《大拜门》亦是女真曲牌,与全剧采用女真音乐的体例一致。起句“我可也不想今朝,常记的往年”,今昔对举,一开篇便定下抚今追昔的基调:不想今朝之落拓,偏记往年之热闹,欲抑先扬。第三句“到处里追陪下些亲眷”,写当年走亲访友、随分周旋的生涯,“追陪”二字下得亲切,见出旧日在亲眷堆中人缘之广、情分之厚。下片“我也曾吹弹那管弦,快活了万千”,由人情之乐转入声色之乐:吹、弹、管、弦四字并置,丝竹满耳之象宛然,“快活了万千”是极口语极夸张的说法,把当年筵席上的酣畅和盘托出。结句点题:“可便是大拜门撒敦家的筵宴”——“撒敦”为女真语,谓亲戚、姻亲,则所谓“大拜门”筵宴实即女真姻亲家族的盛大聚会,点明这场欢乐是民族家庭内部的亲谊之宴。此曲在剧中作用有二:一是以旧日的富足热闹反衬银住马今日求官谋食的窘迫,为后文其因贫贪酒失机伏笔;二是借女真风俗场景(亲眷聚会、吹弹歌舞)展现民族生活画卷,极具民俗史料价值。语言全用口语,重叠反复(“我可也”“可便是”),节奏轻快跳荡,正合宴会回忆的口吻。
作者简介
李直夫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