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明殿霍光鬼谏・驻马听

元代

夜静更阑,蓦岭登山寻故关;云收雾散,披星带月入长安。

生前出力保江山,命终尽节扶炎汉。

你看我这一番,擎王保驾无辞惮。

(做入宫科)(做灯后立住,等驾打掺科)(云了)(云)惊唬了我主,微臣不是邪祟。

(等驾云了)。

注释

1. 驻马听:曲牌名,属双调,常用于元杂剧套数之中。

2. 更阑:夜深,更鼓将尽。

3. 蓦:越过,跨过。

4. 故关:旧时的关隘,此处指霍光魂魄归京途中经过的关口,'故'字兼含故国旧地之意。

5. 炎汉:汉朝的别称。汉代方士以五行之运附会朝代,汉自认为以火德王天下,故称炎汉。

6. 擎王保驾:扶持君王、保卫御驾。擎,举、扶持。

7. 无辞惮:不推辞、不畏惧。惮,害怕、畏难。

8. 邪祟:作祟害人的鬼怪。霍光魂魄恐惊扰君王,特意表明自己并非妖邪。

9. 科:元杂剧术语,指示演员动作表情的舞台提示,如'做入宫科'即做入宫的动作。

译文

夜深人静更鼓将尽,我翻山越岭寻找旧时的关隘;云散雾收,我披星戴月进入长安。

活着的时候出力保全江山,命终之后也要尽节扶持大汉。

你看我这一番心意,扶持君王、保卫御驾,从不推辞畏难。

(做入宫动作)(在灯后站定,等候御驾)(说白)惊吓了我主,微臣不是作祟的邪鬼。

赏析

此〔驻马听〕为霍光魂魄夜入汉宫、将向皇帝托梦进谏时所作,是'鬼谏'一情节的正式开场。'夜静更阑,蓦岭登山寻故关;云收雾散,披星带月入长安'四句以对偶写魂魄夜行:更深夜静,万籁俱寂,正是幽魂活动之时;'蓦岭登山'见其不避险远,'寻故关'见其归心所系,一个'故'字,把生为汉臣、死为汉鬼的眷恋写足。'云收雾散,披星带月'既是夜行实景,也隐隐有阴霾散尽、忠魂皎然可见的象征意味。'生前出力保江山,命终尽节扶炎汉'是全曲核心,两句工对,生前与命终、出力与尽节层层递进:活着时出力守护江山,死了也不改其节,还要扶持汉家天下('炎汉'以火德称汉,尤见正统之念)。结句'你看我这一番,擎王保驾无辞惮'以第一人称直陈,'擎王保驾'是曲中极重的字眼,护驾之功不辞劳惮,既是对自己一生功业的自白,也是下文入宫进谏的资格所在。此曲篇幅虽短而层次分明:由夜行之路,到生死之节,再到自陈之志,霍光忠魂的形象在苍凉的夜景中步步走近宫阙。'惊唬了我主,微臣不是邪祟'一句宾白尤为动人——忠魂深夜显形,第一句却是安抚君王,恐惊圣驾,体贴入微,忠字至此写到了骨子里。

作者简介

杨梓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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