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月夜追韩信・耍孩儿
元代 金仁杰
这楚重瞳能有十年运,(驾云了)占十分消磨六分。
臣一观乾象甚分明,(驾云了)我王帝早朗朗超群。
(驾云了)他时来力举千斤鼎,直熬得运去无功自杀身。
(驾云了)陛下问安邦策何时定,臣算着五年灭楚,小可如三载亡秦。
注释
1. 重瞳(tóng):一目中有两个瞳仁,相传舜与项羽皆有重瞳,为异人之相。
2. 乾象:天象。乾为天。
3. 帝星:即紫微星,古人以之象征帝王,其明暗昭示天子之运。
4. 千斤鼎:项羽力能扛(gāng)鼎,此处极言其勇力。
5. 自杀身:指项羽垓下兵败,自刎于乌江(今安徽和县)。
6. 安邦策:安定国家的方略。
7. 三载亡秦:刘邦入关、秦亡(前207—前206)前后约三年,与史载五年灭楚相对而言。
译文
这重瞳的楚霸王纵有十年国运,也十分之中已消磨了六分。
臣观天象十分分明,我王的帝星朗朗、卓然超群。
(皇帝说白)他时来运转能举千斤之鼎,直熬到运数已尽、有功难立而自刎身死。
(皇帝说白)陛下问安邦大策何时能定,臣算定五年灭楚,比起三年亡秦来还是小事一桩。
赏析
此曲是韩信以星象术数之学为汉王剖陈天下大势,是全剧“安邦定策”的核心唱段。开篇断言“这楚重瞳能有十年运,占十分消磨六分”——项羽重瞳(一目双瞳,史传其“舜目盖重瞳子”之异相),命数纵有十年,十分中已消磨了六分,败象渐显。次句“臣一观乾象甚分明,我王帝星朗朗超群”以天文证人事:乾象即天象,帝星即紫微(象征帝王之星),谓汉王帝星明亮超群,天命所归。古人笃信天人感应,观星知运是兵家与术数的通识,剧作家借韩信之口把史学判断转化为术数语言,更添神秘权威感。“他时来力举千斤鼎,直熬得运去无功自杀身”两句尤有深意:项羽力能扛鼎、时来运转之际何等煊赫,然而一旦运去,纵有拔山之力终落得乌江自刎——力与运对举,点明“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”的历史哲学,也暗含对徒恃勇力者的警诫。结句“陛下问安邦策何时定,臣算着五年灭楚,小可如三载亡秦”立下明确的时间表:五年灭楚,比起三年亡秦还只是小事一桩。按史实,汉元年(前206)至汉五年(前202)垓下之灭楚恰约五年,剧作家以史为据,使预言一一应验。全曲由星象而命数而日程,层递而下,既有术士断言的斩截,又有大将军运筹的从容,把韩信的雄才大略渲染得神完气足。
作者简介
金仁杰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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