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月夜追韩信・仙吕/点绛唇

元代

想着我独步才超,性与天道,凌云浩。

世事皆浊,则我这美玉谁雕琢?。

注释

1. 独步:独一无二、无人可及,谓才学冠绝当世。2. 性与天道:语出《论语·公冶长》「夫子之言性与天道,不可得而闻也」,指人的本性与天道义理之学,此谓自己深通天人性命之理。3. 凌云浩:志气高入云霄、浩然盛大。凌云,直上云霄,常喻志向高远。4. 世事皆浊:化用《楚辞·渔父》「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」,言世道浑浊、无人清醒。5. 美玉谁雕琢:以未经雕琢的美玉(璞玉)自喻,典出卞和献璞故事,喻怀才而无人赏识提拔。6. 雕琢:雕刻玉石使其成器,喻对他人的赏识、栽培与造就,「琢」音zhuó。

译文

想起我这超群出众、独步天下的才华,于天赋本性、天道大理都有深悟,志气高凌云霄、浩浩荡荡。

可叹这世道一片浑浊,我这块美玉,又有谁来雕琢成器?

赏析

此为金仁杰杂剧《萧何月夜追韩信》开首【仙吕・点绛唇】,是韩信登场的自抒怀抱之曲。起句「想着我独步才超,性与天道,凌云浩」三短句铺排而下:自许才华超群、独步天下;「性与天道」借《论语》「夫子之言性与天道,不可得而闻也」之语,言自己于天赋、于天道大理皆有深悟,目空一世的狂傲之气扑面而来;「凌云浩」收束,志气高凌云霄、浩然无际。然而次句笔锋陡转:「世事皆浊,则我这美玉谁雕琢?」化用屈原《渔父》「举世皆浊我独清」与卞和抱璞之意——举世浑浊,谁又能识我这块美玉、替我雕琢成器?一个自比待琢之玉的问句,把前面的万丈豪气一下子按压到底,狂傲与失意、自信与不遇,在同一段唱词里形成巨大张力。这一开篇为全剧定下基调:韩信身怀经天纬地之才而寄食漂母、受辱胯下,郁郁不得志于楚,直到月夜被追回、登坛拜将方才一飞冲天。曲词以自我期许之高反衬现实遭际之低,正是元杂剧借历史人物写寒士失意的惯用笔法,也隐约寄托着元代文人身处浊世、怀才不遇的普遍感慨。语言雄浑中带悲慨,起势极峻,转跌极重,颇见金仁杰驾驭套曲开篇的功力。

作者简介

金仁杰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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