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元代 施惠
(小生)万里鹏翼,功名唾手得;英雄果是千人敌,正是男儿峥嵘日。
岂敢辞劳役!(合前)。
注释
1. 万里鹏翼:用《庄子·逍遥游》大鹏抟风九万里之典,喻远大志向与前程。
2. 唾手得:即“唾手可得”,往手心吐口唾沫的工夫便可得到,形容极易成功。
3. 千人敌:武艺勇力可抵挡千人,语本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项羽请学“万人敌”之意。
4. 峥嵘日:不平凡的岁月。峥嵘(zhēng róng),本指山势高峻,引申指超越寻常、气概不凡。
5. 辞劳役:推辞劳苦的差使,此处指不辞路途跋涉之劳。
6. 合前:合唱前曲已有的合头(“一朝里身显迹,受赏加官职”)。
译文
(小生唱)如大鹏展翅万里,功名唾手便可取得;英雄果然是能够抵挡千人的豪杰,如今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不凡岁月。
岂敢推辞这路途劳苦!(合唱前曲结尾:有朝一日身名显达,受赏加官进职。)
赏析
此曲为小生接唱的言志之曲,与生角一唱一和,把赴考士子的豪情再推高一层。起句“万里鹏翼”劈空而来,用《庄子·逍遥游》大鹏“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”之典:大鹏一飞万里,喻志向远大、前程无限,气象与生角“星斗文章”之夸各擅胜场。“功名唾手得”更进一层:唾手,即往手上吐唾沫,古语“唾手可得”谓极易取得——功名于我如探囊取物,自信之态可掬。这句虽近夸张,却符合少年士子初出茅庐的声口,且与乱世求进、朝廷求贤的背景相合,并非无根之谈。三、四句“英雄果是千人敌,正是男儿峥嵘日”自许更豪:“千人敌”语出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“学万人敌”之意,谓勇武足以抵挡千人;“峥嵘”本形容山势高峻,借指岁月不寻常、时势造英雄——如今正是男儿建功立业、崭露头角的不凡之日。结句“岂敢辞劳役”陡然收住:万里之遥、跋涉之苦,又岂敢推辞?以自谦作结,把前三句的豪放稳稳落在了实干二字上,豪而不虚,狂而有节。合头复唱“一朝身显迹,受赏加官职”,与生角曲同调重复,形成套曲回环之美。全曲用典精当,声情激越,把少年英雄的进取之志写得声口毕肖,是南戏中难得的阳刚笔墨。
作者简介
施惠,字君美,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其代表作《幽闺记》为南戏重要作品,情节曲折,曲辞清丽,表现离乱时代中的婚恋、家国与人情伦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