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鼓儿
元代 施惠
(净)为塞北。
为塞北,兴兵临边鄙。
但州城关津险隘,势怎当敌?待欲迁都回避。
不许稽迟,上京去缉探事实。
(合)火速便驰驿,等回音星飞电急。
注释
1. 净:戏曲行当,多扮演粗豪或反面人物,此为来报军情的边将或探子。
2. 塞北:长城以北的边塞地区,泛指北方胡地。
3. 边鄙:边境、边远之地。鄙,边邑。
4. 关津:关隘与渡口,水陆要冲。
5. 稽迟:拖延、耽搁。稽,留止。
6. 上京:一作"赴上京",即前往京城;亦可解为帝都。
7. 驰驿:乘驿站快马疾行。驿,古代传递公文、迎送官员的驿站。
8. 合:南戏曲文中众人合唱部分;"合"后常重唱前句。
译文
(净唱)为了塞北。
为了塞北,敌兵兴师进犯边境。
但各州城和关隘渡口地势险要,那势头又怎能抵挡敌人?想要迁都暂避。
不许耽搁拖延,赶快到京城去打探真实情况。
(合唱)火速乘驿马奔驰,只等回音,如流星闪电一般急迫。
赏析
此曲是《拜月亭》中番兵南侵、军情告急的一段过场戏文,由净角唱出,寥寥数语便把大战将临的紧张气氛推到台前。
开篇"为塞北。为塞北"以叠句起唱,是南戏曲牌常用的复沓手法,一声急过一声,如战鼓催人。"兴兵临边鄙"五字点明敌军压境之事,而"但州城关津险隘,势怎当敌"一问,写出守军虽有险可凭、仍恐难敌的危局,一个反问便透出仓皇之色。"待欲迁都回避"更是惊心之笔——连迁都避敌的念头都出来了,可见朝廷震动之大。这也正是《拜月亭》全剧的背景:金末蒙古兵南下,兵荒马乱中才有蒋世隆与王瑞兰的乱世离合,此曲堪称全剧悲剧的引线。
后半曲文陡然转为奉命行事:"不许稽迟,上京去缉探事实",命令口吻斩截,承接前曲王尚书受命赴边探虚实的情节;结尾"火速便驰驿,等回音星飞电急"以合唱收束,"星飞电急"的比喻把驿马传书之速、盼信之心切一笔写尽。
全曲节奏由渲染到催迫,长短句交错,急促如喘,充分体现了南戏过场曲子以声传情、以简驭繁的舞台性:观众未见刀兵,先闻其势。
作者简介
施惠,字君美,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其代表作《幽闺记》为南戏重要作品,情节曲折,曲辞清丽,表现离乱时代中的婚恋、家国与人情伦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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