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季卿误上竹叶舟・寄生草

元代

枉踏破你那游仙履,怎寻的着我这炼药炉。

我则是任来任去随缘住,无风无雨难倾覆,不修不垒常坚固,那里有洞门深锁远山中,端的个白云满地无寻处。

注释

1. 游仙履:游仙所穿之鞋,此处泛指寻仙问道的奔波劳迹。

2. 炼药炉:道士炼丹之炉,代指仙家踪迹。

3. 随缘住:随顺因缘而居止,佛道语,谓不执著于固定居所。

4. 不修不垒:不修建、不垒筑宫观屋宇,谓仙家不假外物。

5. 洞门深锁:想象中仙洞门扉深锁于远山,喻世俗对仙境的妄想。

6. 端的:真的、确实。

7. 白云满地无寻处:白云弥漫、无处寻觅,化用'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'意境。

译文

白白踏破了你那寻仙的鞋履,

哪里寻得着我的炼药炉。

我不过是任来任去随缘而住,

无风无雨故而难以倾覆,

不修不垒却始终坚固。

哪里有什么洞门深锁在远山之中?

确实只有白云满地,教人无处寻觅罢了。

赏析

此为【寄生草】,篇幅短小而意思转折最奇:陈季卿苦苦寻仙,踏破'游仙履'却寻不着仙人的'炼药炉',仙人于是唱出一段关于'道在何处'的妙语。'枉踏破'与'怎寻的着'一开篇便点破:仙不可向外求,用脚寻、用眼看,注定徒劳。随后四个短句自陈仙家气象——'任来任去随缘住'是随缘,'无风无雨难倾覆'是无患,'不修不垒常坚固'是无为而固,三句以'任''无''不'字领起,句式回环,把世人眼中深山秘境、金堂玉室的仙境彻底消解:真正坚固的道体不需要修垒,真正安稳的居处随缘而定。最妙在结尾'那里有洞门深锁远山中,端的个白云满地无寻处'——以自问自答的口吻说:哪里有什么深锁在远山中的洞门?只有白云满地、无处寻觅罢了。这与《寻隐者不遇》'云深不知处'的传统意象相接,却翻进一层:白云不只是遮蔽仙踪的景物,仙人根本就寓居于无处可寻之中,所谓仙界不在远方而在当下之心。此曲借'寻而不得'申说'不可寻'之理,正是全剧点化方法的诗意呈现。

作者简介

杨梓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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