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拐李度金童玉女・雁儿落
元代 贾仲明
赋新声咏乐府,歌古调达音律。
是一朵没包弹娇柔解语花,是一块无瑕玷温润生香玉。
注释
1. 乐府:本指汉代音乐官署及其所采歌诗,后代指可入乐的诗歌曲辞;元人称散曲、剧曲亦沿乐府之名。
2. 达音律:通晓音乐的律吕,即精通乐理、能歌。
3. 没包弹:宋元俗语,意谓无可指摘、挑不出一点儿毛病。“包弹”即批评、挑剔。
4. 解语花:唐玄宗于沉香亭赏牡丹,指杨贵妃谓左右曰“争如我解语花”(见《开元天宝遗事》),后以喻善解人意的美人。
5. 无瑕玷:没有瑕疵斑点。语本《诗经·大雅·抑》“白圭之玷,尚可磨也”。
6. 温润:玉的质地温和润泽,古以之喻君子之德,出《礼记·聘义》“温润而泽,仁也”。
7. 生香玉:能散发香气的美玉,与“解语花”对文,谓其人如玉而有芬芳,兼喻肌肤体态之美。
译文
她能谱写新声来咏唱乐府,能唱古调而精通音律。
她是一朵挑不出半点毛病、娇柔可人、善解人意的花,她是一块没有丝毫瑕疵、温润而散发香气的美玉。
赏析
此为《雁儿落》带《得胜令》一类曲牌中的《雁儿落》一支,属金安寿夸赞其妻(玉女转世的琼英)的曲词,纯以铺排与比喻见长。首二句“赋新声咏乐府,歌古调达音律”从才艺落笔:能撰写新的曲辞、咏唱乐府,又能歌唱古调、精通音律,一“新”一“古”对举,见其兼擅创作与演唱、雅乐与今曲,是元人对才女素养的完整想象。乐府本汉代采诗之官署及其歌诗,元曲承其统绪,“咏乐府”“达音律”云云,亦是杂剧作者借人物之口对自家行当的礼赞,带有行业性的自得。后二句陡然转入本体比喻:“是一朵没包弹娇柔解语花,是一块无瑕玷温润生香玉”,以工整的对偶总收其人其质。“没包弹”是宋元口语,意为无可挑剔、找不出毛病;“解语花”用唐玄宗赞杨贵妃“不如此解语花”之典,谓花虽美而不能言,人而能言胜花,故以之名美人;“无瑕玷”“温润”则本《诗经·白驹》“白圭之玷”与《礼记·聘义》“君子比德于玉焉,温润而泽”,以玉之洁润喻品性贞静。尤妙在“花”对“玉”、“解语”对“生香”、“娇柔”对“温润”,人物之形貌才情与器物之质地光华交互映照,虚(声律才情)实(花玉形容)相生。全曲无一字直写眉目,而美人之美、德性之洁已跃然纸上,这正是元曲正面描摹所短、比喻铺排所长的典型写法;同时“无瑕”“温润”的玉德意象,也为剧中玉女下凡、终归仙界的身份预设了象征伏笔。
作者简介
贾仲明,元末明初杂剧、散曲作家。其作品多保存元曲作家事迹和戏曲材料,对元杂剧文献流传有一定价值,曲作语言通俗流畅,具有市民文学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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