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
元代

(旦)听拜禀,杀狗非心欲,劝谏儿大相和睦。

相公若旨垂清目,奴家分福,奴家分福。

注释

1. 拜禀:下对上恭敬地禀告。

2. 非心欲:并非本心所愿,指杀狗出于迫不得已的计策。

3. 劝谏:规劝君主、尊长使改正过失。此指杨氏以计谋婉劝丈夫。

4. 儿大:疑为传抄讹误,文义当为'使得一家人重相和睦'之意。

5. 旨:疑为衍文或讹字,句意谓'若肯''如蒙'。

6. 垂清目:垂下清明的目光加以鉴察,敬语。

7. 分福:分享福分、沾光受惠,旧时谦辞。

译文

(旦)请听我恭敬禀告:杀狗并非我的本心所愿,为的是劝谏丈夫,使一家人重新和睦。

相公若肯垂下清明之目加以鉴察,奴家便得以分享这份福气,奴家便得以分享这份福气。

赏析

此为《前腔》曲,旦(杨氏)在真相揭明后向府尹剖白心迹,语极谦诚。'听拜禀,杀狗非心欲'先立一句辩白:杀狗绝非本意嗜杀,'非心欲'三字把行为的'权宜'性质点明——她不是残生害命,而是以狗代人、设局示警。'劝谏儿大相和睦'句中'儿大'疑为'教大'或传抄之讹,从上下文看,意谓杀狗之计全为劝谏丈夫、使其兄弟和睦;'劝谏'二字是此曲之眼:中国伦理中'妻谏夫'须婉,故不能用言辞直谏,只能以'尸首临门'的惊惧促其悔悟,曲曲折折,正是贤妇苦心。'相公若旨垂清目'句'旨'字疑衍或讹(当为'肯''尚'一类),大意谓官老爷若肯垂下清明之目鉴察,则仆妇之诚可鉴;'奴家分福,奴家分福'叠句作结——'分福'谓分享福分、沾受恩泽,她自己别无所求,只愿沾此团圆之福。全曲以退为进:不居功,不辩饰,愈见其贤。与《秋夜月》'封贤妇'对照,官方欲封赏在前,她自己谦受在后,一予一辞之间,贤妇形象完足,剧之劝惩亦在温情的谢恩声中收束。

作者简介
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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