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
元代

当初言定,赛关张结交义深。

他前日说道杀人替我偿命,今日反面忘恩。

心非口是这般人,行短天教一世贫。

注释

1. 言定:事先约定、许下诺言。2. 赛关张:见前注,结拜时自许情谊胜过关张。3. 偿命:抵命,替人承担死罪。4. 反面忘恩:翻脸不认旧恩,反面,犹翻脸。5. 心非口是:即口是心非,嘴上应承,心里不然。6. 行短:行为刻薄短恶、行事缺德。7. 天教一世贫:老天叫他一世贫穷,民间因果报应之语。

译文

当初说定,要赛过关张、结下深重的情义。

他前日还说过,若是杀了人,肯替我偿命,今天却翻脸忘恩。

这种口是心非的人,行为刻薄短恶,老天也注定让他一辈子受穷。

赏析

此曲承上:孙华在柳龙卿处求助被拒(或吃闭门羹)后,愤而追忆所许之言。“当初言定,赛关张结交义深”,起句遥应结拜之日——当初言明在先,有难同当,誓比关张;“他前日说道杀人替我偿命”,是柳龙卿亲口许下的重诺,肯代人偿命,何等豪壮。而今“今日反面忘恩”五字,前后对勘,一诺千金与一朝翻脸,两相对照,讽刺之力全在“当初—前日—今日”这一时间链条上:诺言愈早,翻脸愈速,世态之凉薄愈显。后半“心非口是这般人,行短天教一世贫”,由一事推及一类人:心口不一的伪君子,行为刻薄短恶(“行短”),老天也注定叫他一世贫穷——这是民间道德判词式的口吻,痛快直截,与南戏“不关风化体,纵好也徒然”的劝惩旨趣相合。曲辞全用俗语白话,七言对偶收束,如格言谚语朗朗上口,正为场上听众所易解易记而设。就人物言,孙华此曲由信而疑、由疑而恨,是其觉醒的第一步;就结构言,它与胡子传处被拒诸曲互为镜像,共构“假兄弟真见弃”的主题,为妻设杀狗之计张本。

作者简介
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
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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