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元代 徐田臣
(贴)算远亲不如近邻,你何须苦苦执性?要狗合药救人命。
休怒嗔,休怒嗔,出语伤人,算一狗直甚?。
注释
1. 贴:即“贴旦”,戏曲脚色,扮演次要女性角色,此为王婆。
2. 远亲不如近邻:俗谚,谓远处亲戚不如近旁邻居能应急相帮。
3. 执性:固执任性。
4. 怒嗔(chēn):发怒、生气。
5. 直甚:值什么,意谓不值一文、算不得什么。
6. 合药:配药,以狗肉入药。
译文
(贴唱)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,你又何必这样固执任性?要一条狗配药是为了救人性命。
不要生气,不要生气,说出话来伤了人,算起来一条狗又值几个钱?
赏析
此为“前腔”,即沿用同一曲牌续唱,由贴旦接唱,从另一角度劝谕对方。起句化用民间俗谚“远亲不如近邻”,以成语立论,一开口便站在情理的高处,随后“你何须苦苦执性”直指对方固执,褒贬并用,劝中有责。“要狗合药救人命”一句把争端提到“人命”的高度——狗之一命与人之一命相权,轻重立判,逻辑简捷有力。连用两个“休怒嗔”的叠句,是南戏曲牌中常见的复沓手法,声情急切,如温言软语连声相劝,也描摹出劝解人低声下气、生怕激化矛盾的神态。“出语伤人”是提醒对方言语收敛,为下文转圜留地步;结句“算一狗直甚”以反问收束,一条狗值几个钱,何必为它伤了几十年邻里的和气。全曲先引谚语、次论轻重、再平怒气、终以价值对比作结,理、情、势三者兼备,把一个“劝”字做足。语言全用白话俗语,本色当行,正是《杀狗记》尚质尚俗、贴近市井的作风。
作者简介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