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黄龙
元代 徐田臣
(旦)吴国兵强,遂起兵征战,楚国难敌。
昭王败走,到楚江无渡,心下踌躇。
(生)那时节怎么了?(旦)昭王正在忧疑之际,移时见一艄子,驾一叶扁舟来至,救昭王御弟夫人太子离去。
注释
1. 吴国:春秋诸侯国,伍子胥借以伐吴——实为借吴兵伐楚。
2. 楚国:春秋大国,都郢(今湖北荆州一带)。
3. 昭王:楚昭王,平王之子,名轸;吴师入郢时出逃随国、郑国之间。
4. 楚江:楚地的大江,指长江。
5. 无渡:没有渡船可渡。
6. 踌躇(chóu chú):犹豫不决,此指惶急无计。
7. 移时:不多时、过了一会儿。
8. 艄子:船夫、摆渡人。
9. 一叶扁(piān)舟:像一片叶子的小船,极言其小。
10. 御弟:君主的弟弟。
11. 降黄龙:曲牌名。
译文
(旦唱)吴国兵力强盛,
于是起兵征战,楚国难以抵挡。
楚昭王败逃出走,
逃到楚江边却没有渡船,心中踌躇无计。
(生问)那时候可怎么了?(旦唱)
昭王正在忧愁疑惧的当口,
不多时只见一个船夫,
驾着一只小船来到,
救了昭王和御弟、夫人、太子离去。
赏析
此【降黄龙】为旦(杨氏)与生(孙华)的对唱问答,续讲伍子胥破楚、楚昭王出逃的故事,是 row 2939 的顺势延伸。旦唱'吴国兵强,遂起兵征战,楚国难敌'三句概言大势:吴兵既强,楚不能敌,六个字一层,节奏如战鼓之促。'昭王败走,到楚江无渡,心下踌躇'紧接而来:楚昭王兵败出逃,逃至江边却无船可渡,'心下踌躇'四字由外部败状转入内心惶急,前有滔滔江水、后有追兵的绝境如在目前。生插问'那时节怎么了?'是全段最有戏剧性的安排——以孙华之口代听众发问,一问一答,讲史遂成对话,听者的注意力也被牢牢牵住,可见剧作者驾驭场上节奏的老到。旦答'昭王正在忧疑之际,移时见一艄子,驾一叶扁舟来至':'忧疑之际'承'踌躇','移时'写时间之迫,'一叶扁舟'以小舟之微写生机之细;'救昭王御弟夫人太子离去'连列被救者四人,为下一曲'疏者落水'的生死抉择预伏线索。全曲叙事简劲,悬念暗生,绝处忽开一线,正是说书人'卖关子'的手法入曲,引人对下文不忍不听。
作者简介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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