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南枝
元代 徐田臣
(小生)孙员外是我兄,(外)令兄可是与柳龙卿、胡子传结义的孙华么?(小生)正是,将孙荣赶逐无投奔。
(外)你怎么不到前面店中安歇?。
注释
1. 锁南枝:南戏曲牌名,多用于叙话对答、诉说衷肠。
2. 小生:指孙荣。
3. 孙员外:员外为员外郎之省称,后泛指富有之家主,此处指孙荣之兄孙华。
4. 外:戏曲行当,指老年男子角色(外末),此处为一位老丈。
5. 柳龙卿、胡子传:剧中帮闲人物,诱骗孙华吃喝挥霍、挑拨其兄弟关系的无赖。
6. 结义:结拜为义兄弟。
7. 赶逐:驱逐、赶走。
8. 无投奔:无处投靠。
译文
(小生:)孙员外是我的兄长。(外:)令兄可是与柳龙卿、胡子传结拜的那个孙华吗?(小生:)正是,他把孙荣赶逐出来,无处投奔。(外:)你怎么不到前面店中去安歇?
赏析
此段为《锁南枝》曲牌下的对答体唱段,曲中夹白,是南戏"曲白相生"的典型形态。表面看,这只是一问一答的过场,实则处处用心。小生自报"孙员外是我兄",本含一线指望——报出兄长的家世,或可博人援手;而外(老丈)脱口便道"令兄可是与柳龙卿、胡子传结义的孙华么",一语惊人:孙华与两个无赖结义之事,连陌路老丈都尽人皆知,其亲小人、疏骨肉的昏聩已传遍街巷。这一问不动声色,却是全剧对孙华最辛辣的讽刺——家丑外扬,正是其弃弟行为的舆论见证。小生答"正是"之后续以"将孙荣赶逐无投奔",自称其名,语气中既有羞惭又有无可奈何,落难者的自尊与卑微交织可见。老丈再问"你怎么不到前面店中安歇",则由刺转悯:明知其窘境(无钱),仍关切其食宿,一句日常问话见出下层百姓的朴素善意,与孙华的冷酷、柳胡二人的奸诈恰成三重对照。此段在结构上引出老丈这一关键人物,为其后收留、劝解并促成兄弟团聚的情节张本,问答之间详略有致,是南戏以简驭繁的叙事手法。
作者简介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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