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元代 徐田臣
(旦)忠言不听,生出恶性。
(贴)把几句回他,怕怎么?(旦)欲要把几句回他,又恐怕夫妻争竞。
只落得外人,只落得外人,胡言讲论。
(贴)院君,外人讲论些什么来?(旦)讲论家不和顺。
自评论,耐了一时气,家和万事成。
注释
1. 旦:旦角,此处指孙华之妻杨月真。
2. 贴:即贴旦,次要女角,此处指侍女迎春。
3. 争竞:争执、吵闹。
4. 只落得:只得到、结果只落得,含有无可奈何的意味。
5. 院君:旧时对主妇、官宦人家夫人的尊称,迎春对女主人的称呼。
6. 和顺:和睦顺遂。
7. 家和万事成:化用俗谚“家和万事兴”,谓家庭和睦则诸事顺遂。
译文
(旦)忠言听不进去,反而生出恼恨来。
(贴)回他几句就是了,怕什么?(旦)本想回他几句,又怕引起夫妻争吵。
结果只落得让外人,只落得让外人,胡乱说长道短。
(贴)院君,外人在议论些什么?(旦)议论我们家不和睦。
我自己思量:忍下一时之气,家庭和睦,万事才能有成。
赏析
此曲仍是旦角(杨月真)所唱,与贴旦(侍女迎春)对答,写劝夫不成、隐忍兴叹的处境。开篇“忠言不听,生出恶性”八字断语,直指丈夫孙华拒纳忠谏、迁怒贤良,语气沉痛。接下来旦角自白:本想回敬几句,又怕惹起夫妻争吵,只得忍气吞声——“只落得外人,只落得外人,胡言讲论”,叠句再起,写家丑外扬、任人评说的难堪,与上一曲“教人谈议”遥相呼应,可见劝谏主题的层层递进。贴旦插问“外人讲论些什么来”,一问一答使曲词具对话之妙,戏剧性顿生;旦答“讲论家不和顺”,寥寥六字,把舆论焦点归结到家庭失和,为下文蓄势。结句“耐了一时气,家和万事成”是全曲主脑:化用民间俗谚,以“忍一时”换“万事成”,将个人委屈升华为持家处世的至理。此曲妙在以夫妻、主仆的多层对话织入曲牌之中,俗语入词而不失恳切,把贤妻逆来顺受、以柔克刚的形象刻画得声口毕肖。
作者简介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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