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
元代

唐太宗是圣明之君,犹且杀建成。

哥哥莫待祸临身,临渴怎生掘井?(生)若非兄弟说着事因,险些儿遭他毒性。

(合前)。

注释

1. 唐太宗:李世民,唐第二代皇帝。

2. 杀建成:指武德九年(626年)玄武门之变,李世民杀太子兄长李建成、弟李元吉,事见两《唐书》。

3. 犹且:尚且、还。

4. 临渴掘井:口渴了才挖井,比喻事到临头才想办法,语出《素问》及俗谚。

5. 怎生:怎么、怎样,宋元口语。

6. 毒性:此处指毒药之害,中了毒。

7. 合前:合唱重复前曲之词。

译文

唐太宗是圣明的君主,尚且杀了兄长建成。哥哥不要等灾祸临头,口渴了才去挖井,怎么来得及?(生)若不是兄弟们把这事的缘由说出来,我险些儿中了他的毒。(合唱与前一曲相同。)

赏析

此段续前腔,谗者再进一策,援史为证:“唐太宗是圣明之君,犹且杀建成”,举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杀兄建成的故事——连圣明如唐太宗,尚且为了权位杀死亲兄;言外之意:兄弟相残,圣贤不免,何况常人?你弟弟要害你,岂足为怪?以史杀人,比空言构陷更为险狠,这一典故的引用把谗言升格为“历史规律”的恐吓。“哥哥莫待祸临身,临渴怎生掘井”,化用“临渴掘井”的俗谚:莫要等灾祸临头,口渴了才去挖井,来得及吗?催促对方先发制人,谗谋至此已近于教唆。而孙华的回答再度斩钉截铁:“若非兄弟说着事因,险些儿遭他毒性”——若不是兄弟们把这事的缘由说破,我险些中了他的毒!此语大可玩味:孙华口中说“兄弟说着”,心中所指正是谗者的“提醒”,看来此时他已开始动摇,防范之心转向了亲弟——谗言终于奏效,悲剧的引信就此点燃。“合前”重复“祸福生死皆由命”的合唱,宿命的叹息之下,藏着作者对听谗者的警诫。用典、俗谚与人物转变熔于一曲,是全剧关目转折的要紧笔墨。

作者简介
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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