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元代 徐田臣
兄弟怡怡乐有余,终日里玩史攻书。
十载辛勤,一朝遭际,不负家传豪贵。
注释
1. 前腔:南戏沿用同一曲牌再次填词,称“前腔”,此为孙荣登场所唱。
2. 怡怡(yí yí):和悦相亲貌,语出《论语·子路》“兄弟怡怡”。
3. 玩史攻书:研读史籍、攻读诗书;玩,研习玩味。
4. 十载辛勤:多年苦读。
5. 一朝遭际:一旦遇上好际遇、得到进身机会。
6. 家传豪贵:世代相传的显贵门第。
译文
兄弟和睦相处,乐趣有余,我终日研读史籍、攻读诗书。
十年辛勤苦读,只待一朝际会风云,不辜负家传的豪贵门第。
赏析
此为孙荣应兄呼唤登场时所唱【前腔】(用前曲牌重唱),短短四句,却于孙华满纸贬抑之后陡然换一副笔墨。首句“兄弟怡怡乐有余”用《论语·子路》“兄弟怡怡”之语,本谓兄弟和睦相处之乐;在孙华眼中,兄弟也曾有过这样的和乐岁月。次句“终日里玩史攻书”,“玩”字尤可玩味——非泛泛的“研习”,而是含摩挲把玩、沉潜自得之趣,写出孙荣是个真正在书本中讨生活的读书种子,与乃兄一味世务、结交游食之徒恰成对照。孙华责其“户外之事全然未晓”,此曲却以“终日玩史攻书”正面回应,同一事实,两副眼光:兄视为不通世务之短,读者则见其不慕纷华之长。后二句“十载辛勤,一朝遭际,不负家传豪贵”,以四字对偶作小结:十年苦读辛勤,只待一朝际会风云,方不负世代簪缨的门第。这与孙华上场时“两字功名志未酬,藏珠韫玉且优游”的功名之叹遥相呼应——兄弟二人心事本同,皆以诗书门风为念,则日后之暌隔,非志趣之异,全由小人离间所致。曲牌虽为旧腔重用,人物口吻却立得住:此四句出语端谨、志向清明,一派书生本色,与孙华自白的市井气判然两途。开场的人物对照至此初具雏形,为后文“亲者疏、疏者亲”的颠倒与复归埋下伏笔。
作者简介
徐田臣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不详。其名下《杀狗记》为南戏传统剧目,围绕家庭伦理与兄弟关系展开,具有较强的民间叙事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