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・专觑着古弄的说出了,村末的收外科,但有些决撒我早随声和。做院

元代

本把我拾掇尽,赴村戏将咱来擂一和。

五音内咱须大,我教人人喜悦,个个脾和。

注释

1. 古弄:宋元杂伎名目,疑指古老的弄戏、幻术一类伎艺(具体所指待考,兹从上下文解)。2. 村末:乡村戏班中扮演滑稽的副末类角色。3. 收外科:行话,谓收场圆场、打诨遮掩。4. 决撒:败露、露馅,元曲习语。5. 随声和:随着声音应和。和(hè)。6. 院本:金元时行院演出的杂剧剧本与演出样式。7. 拾掇:收拾、兜揽。拾掇(shí duo)8. 一和:一番、一阵。9. 五音: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五声。徵(zhǐ)10. 脾和:脾气和顺、心意相合。

译文

(鼓自述)专一窥伺着演古弄的刚说出口,村末角色收场圆谎,但凡有一点败露,我早就随声应和遮掩过去。整本院本都被我兜揽收拾了,赴村戏还要把我擂上一通。五音之中我算得最大,我教人人喜悦,个个心平气和。

赏析

【四煞】继续鼓的自述,由勾栏场面转入其“专业特长”的自夸,语带诙谐而自得。题引与正文首句“专觑着古弄的说出了,村末的收外科,但有些决撒我早随声和。做院本把我拾掇尽”罗列鼓与诸般伎艺的配合:觑(窥伺)着演“古弄”(疑指古剧旧套或杂技幻术)的刚说出口,村末(乡野副净之类滑稽角色)的“收外科”(收场圆谎、打诨收科),但凡有半点“决撒”(败露、露馅),鼓声便随即应和遮掩——鼓成了场上救场的万能配角,能拾掇(收拾兜揽)整本院本。这种自述表面是夸口“不可或缺”,实则仍是被使唤到无处不至的辛酸,与上曲“按住开呵才得闲”一脉相承。结拍“赴村戏将咱来擂一和。五音内咱须大,我教人人喜悦,个个脾和”由市井转向村野:赴乡村社戏还要被擂上一通;“五音内咱须大”自夸在宫商角徵羽五音之中地位第一,“脾和”谐“脾和(胃顺)”与“平和”双关,谓鼓声能使人人心悦脾顺。全曲以行话堆叠与自我标榜的口吻,写出鼓——亦是底层艺人——周旋于雅俗场合、以取悦众人为业的生存状态,谐趣中自有身世之悲。

作者简介

睢玄明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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