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成汤伊尹耕莘・仙吕/赏花时
元代 郑光祖
俺这里耀武扬威胆气雄,勒马横枪豪气冲。
(躲入巢云)赶的慌怎么了?(费昌赶科,云)那里去!(陶去南云)不好了,赶的我马不停蹄,我死也!(正末唱)凭着我方略立奇功,使不着你军雄将勇。
注释
1. 赏花时:仙吕宫常用曲牌,多用于组曲之首或剧情转换处。2. 勒马:收住马缰使马停步。3. 躲入巢:剧中人物名,夏桀一方的战将(此为剧中设定人物)。4. 陶去南:剧中人物名,夏军将领(剧中设定人物)。5. 马不停蹄:比喻一刻不停地前进,此处败将自述被追得逃命不暇。6. 方略:作战的计谋方策。7. 使不着:用不上、轮不到。
译文
(伊尹唱)我们这里耀武扬威胆气雄壮,勒住战马横着长枪豪气直冲云霄。(躲入巢说)被追得这么急可怎么办?(费昌追击,喝道)往哪里逃!(陶去南说)追得我马不停蹄,我没命了!(伊尹接唱)凭着我的谋略方策建立奇功,用不着你军雄将勇。
赏析
此为仙吕【赏花时】,处于追击溃敌的戏剧情境之中。首二句“俺这里耀武扬威胆气雄,勒马横枪豪气冲”以第一人称直抒追击者的豪迈:耀武扬威写其得胜之骄,勒马横枪写其临阵之姿,“胆气雄”“豪气冲”两语呼应成对,把乘胜逐北的锐气推向顶点。曲中夹入败军之将的宾白——“赶的慌怎么了”“马不停蹄,我死也”——是元杂剧科诨手法的运用:陶去南(夏桀一方的败将)仓皇逃命的狼狈叫喊,与费昌“那里去”的断喝、正末唱词的从容自信并置,一逃一追,一慌一定,喜剧性地反衬出商军势如破竹、夏军土崩瓦解的战局。结尾“凭着我方略立奇功,使不着你军雄将勇”是画龙点睛之句:“方略”指谋略方策,伊尹明言此战之胜不靠匹夫之勇而靠庙算帷幄,正与前面诸曲中他反复自谦“一扶犁叟,岂知兵事”而终以奇谋制胜的写法首尾呼应,完成了“以智胜力”这一主题的最终确立。全曲唱白相生,气势与谐趣兼备,武戏中透出智慧之光,是元杂剧战争场面收束处的常见而有效的笔法。
作者简介
郑光祖,字德辉,元代杂剧作家,元曲四大家之一。其作品以辞藻清丽、情思婉曲见长,代表作《倩女离魂》富于浪漫色彩,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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