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成汤伊尹耕莘・油葫芦

元代

想当日至德仁明掌万邦,用贤良定四方。

用天之道理之常,弘敷五典无偏党。

劳心尽思行温让,致令的四时和雨露均,八方宁士庶康,人心悦天意同和畅,因此上万国尽来降。

注释

1. 至德:最高的德行。2. 仁明:仁爱而英明,古时对圣君的常用评语。3. 掌万邦:统辖天下万国。4. 理之常:指治国的常道、常规。5. 弘敷五典:'弘敷'意为大力布施、推广;'五典'又称五教,指父义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五种伦常教化,语本《尚书》。6. 无偏党:不偏私、不结党,出自《尚书·洪范》'无偏无党,王道荡荡'。7. 劳心尽思:操心竭虑,形容君主勤于政事。8. 温让:温和谦让之德。9. 八方:四方及四隅,泛指天下各地。10. 士庶:士人与平民百姓。11. 万国尽来降:天下各国都来归附,用《尚书》所载成汤之时诸侯归汤之典。

译文

想当日至德仁明的君主执掌天下万邦,任用贤良之臣平定四方。

依照上天之道治理国家恪守常法,大力推行五典教化而毫无偏私。

君主操心竭虑,奉行温和谦让之德,

以致四季调和、雨露均匀,八方安宁、士民康泰,

人心欢悦,天意也与之同声和畅,

因此天下万国都前来归降。

赏析

此曲为元杂剧《立成汤伊尹耕莘》第一折中的唱段,由剧中人物追述成汤之德,实为全剧立意之纲。开篇'想当日'三字领起,把听众带入上古三代的历史情境:至德仁明之君执掌万邦,用贤良之臣安定四方,这是儒家'为政在人'观念的戏剧化表达。'用天之道理之常,弘敷五典无偏党'一句最见匠心,把人间的政治秩序上溯到天道法则,又以'无偏党'呼应《尚书·洪范》'无偏无党,王道荡荡'之义,使颂赞有了经典依据而非空泛溢美。接下来'劳心尽思行温让'写君主自身的修为,从外在的制度(五典)转向内在的品德(温、让),由公而私,层层递进。后半段连用四组排偶——'四时和雨露均,八方宁士庶康,人心悦天意同和畅'——以自然之调和映照人间之安乐,天象与人事互相印证,正是天人感应观念在曲笔中的运用,故结句'万国尽来降'水到渠成:四方归附不是武力威服的结果,而是德政感召的必然。全曲语言整饬,多用四六对仗,气势堂皇,虽为颂圣之辞,却借伊尹之事寄托了元代文人向往圣君贤相、致治太平的政治理想,与元代士人不得其时的现实处境构成潜在的对照。

作者简介

郑光祖,字德辉,元代杂剧作家,元曲四大家之一。其作品以辞藻清丽、情思婉曲见长,代表作《倩女离魂》富于浪漫色彩,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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