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女杀狗劝夫・十二月
元代 萧德祥
这公事非同造次,望相公台鉴寻思。
俺哥哥花枝般媳妇,掌着那铜斗家私。
这便是情由终始,有甚的过犯公私?。
注释
1. 十二月:中吕宫曲牌,句式短促。
2. 造次:轻率、苟且行事;非同造次即非同小可。
3. 台鉴:请对方明察的敬辞。台,对官长的尊称。
4. 花枝般媳妇:如花枝般美好的媳妇,指杨氏。
5. 铜斗家私:铜斗,形容家财像铜铸的量器一样精确稳固、靠得住;家私,家产。
6. 情由终始:事情的缘由和始末。
7. 过犯公私:触犯公私法度、妨害公私的罪过。
译文
这桩公案非同寻常小事,望相公明察细想。
俺哥哥有花枝一般的好媳妇,掌管着那铜斗般稳固的家私。
这便是事情的来龙去脉,其中哪有什么触犯公私的罪过?
赏析
此【十二月】为中吕宫常用曲牌,短小急促,此处唱于真相揭露、杨氏自陈之后,是向官员陈情、代兄分辩之词。首句'这公事非同造次'先郑重其事:这桩公案绝非寻常小事,不可轻率处置——以'造次'(轻率、苟且)反衬案情之重,也暗示其中的曲折委婉,请官员慎断。次句'望相公台鉴寻思'是公堂习用语:'台鉴'本为书信敬语,请对方台前明鉴,用于堂上则是对官长的恭谨恳求,敬语与哀情相济。以下'俺哥哥花枝般媳妇,掌着那铜斗家私'两句自陈家门体面:哥哥有如花似玉的妻子,执掌着殷实稳固的家产——'花枝般'极言其妻之好,'铜斗'极言家私之稳固可靠。这两句看似闲笔,实则大有深意:家有钱财、家有贤妻的人家,何须杀人?此乃以'家道殷实'自证无杀人图财之理,是旧时讼词中典型的'排除动机'式辩护。末二句'这便是情由终始,有甚的过犯公私'收束:以上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,其中哪有什么妨害公私的罪过?全曲八句两两相应,由恳请、陈述到辩白,语意谦抑而立场坚定,正见出下层人物在公堂之上小心申辩、以情动人、以理自明的姿态。
作者简介
萧德祥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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