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女杀狗劝夫・上小楼
元代 萧德祥
我说的丁一确二,你说的巴三览四。
使不着你癞骨顽皮,逞的精神,说的强词,公厅上捱杖子,胡攀乱指。
(云)到这里只有个法子,(唱)哎,使不的你咬文嚼字。
注释
1. 上小楼:中吕宫曲牌。
2. 丁一确二:丁是丁、卯是卯,言确凿无疑、分毫不差。
3. 巴三览四:东拉西扯、颠三倒四,胡乱攀扯。亦作'巴三览四'。
4. 使不着:用不上、施展不开。
5. 癞骨顽皮:浑身癞疮般的无赖皮肉,骂其脸皮厚、不怕打。癞(lài)。
6. 强词:强辩之词。强(qiǎng)。
7. 公厅:公堂、官厅。
8. 捱杖子:挨板子、受杖刑。捱(ái)。
9. 胡攀乱指:胡乱攀扯、指认他人,即诬攀。
译文
我说的句句是一是一二是二,你说的却是颠三倒四。
用不着你那癞皮贱骨,逞什么精神,说什么强词;公堂之上要挨杖刑的,你还要胡乱攀扯指认。
(白)到了这里只有一个法子。
(唱)哎,用不着你咬文嚼字。
赏析
此【上小楼】仍是公堂对质之曲,主旨为'以实驳虚'。首二句'我说的丁一确二,你说的巴三览四'以工整的对偶开局:我句句确凿、一是一二是二,你却东拉西扯、颠三倒四。'丁一确二'言其言必有据、钉是钉铆是铆;'巴三览四'状其胡攀乱扯、语无伦次,两语皆元人习用俗谚,对举之下高下立判,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——这是公堂辩词以'真'制'妄'的基本策略。中段'使不着你癞骨顽皮,逞的精神,说的强词'连下三个短句,逐项剥夺对方的'资本':赖皮的脸皮、逞强的精神、强辩的言词,在法度面前一概使不上。'癞骨顽皮'四字尤狠,谓其皮肉如癞,屡挨杖责而不知痛,是骂无赖的极致之语。'公厅上捱杖子,胡攀乱指'进一步点明利害:公堂之上是要挨板子的地方,你还要胡乱攀扯、指鹿为马,须知诬攀之罪自领。末以'(云)到这里只有个法子'一句白作转折,唱出'哎,使不的你咬文嚼字'收煞——到了这里,任凭你咬文嚼字也无用,只有从实招认一条路。全曲短句密排,斩截有力,正与堂上喝断的节奏相合;以俗谚入曲而理路井然,见出萧德祥驾驭本色语的本领。
作者简介
萧德祥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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