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女杀狗劝夫・斗鹌鹑
元代 萧德祥
他、他、他似这般钻懒帮闲,便是他封妻荫子。
他讲不得《毛诗》,念不得《孟子》,无非是温习下坑人状本儿,动不动掐人的嗓子。
哎,这好歹斗的书生,好放刁的贼子!。
注释
1. 斗鹌鹑:中吕宫曲牌。
2. 钻懒帮闲:钻懒,钻营偷懒、投机取巧;帮闲,陪富贵人家吃喝玩乐、凑趣帮腔的闲汉。
3. 封妻荫子:妻子受封号、子孙得荫袭官职,旧时形容功成名就。荫(yìn)。
4. 《毛诗》:汉代毛亨、毛苌所传《诗经》,为科举诵习之本。
5. 《孟子》:儒家经典'四书'之一。
6. 状本儿:状纸、诉状底本,指讼词。
7. 掐人的嗓子:掐住喉咙,喻出言狠毒、恶语逼人。
8. 好歹斗:喜好胡乱争斗的。好(hào),喜好。
9. 放刁:耍刁、使刁撒泼。
译文
他、他、他像这样钻营凑趣、帮闲混世,倒就算是他的封妻荫子了。
他讲不得《诗经》,念不得《孟子》,无非是温习了些坑害人的状纸讼词,动不动就恶语掐人的喉咙。
哎,这个好胡斗的书生,好放刁的贼子!
赏析
此【斗鹌鹑】继续公堂痛斥帮闲,而立意更进一层:揭其'不学'与'无术'。首句'他、他、他似这般钻懒帮闲,便是他封妻荫子'用冷嘲的反语——像他这样钻营懒散、帮闲凑趣,倒成了他'封妻荫子'的功名之路。'封妻荫子'本是读书人立功受爵后的荣耀,此处移作对帮闲行径的讥讽,庄词谐用,讽刺倍增。中段以文化身份作反衬:'他讲不得《毛诗》,念不得《孟子》'——四书五经一窍不通;'无非是温习下坑人状本儿,动不动掐人的嗓子'——唯一'用功'之处是研习害人的状纸讼词,动不动还要恶语掐人喉咙。把圣贤之书与坑人状本对举,是全曲的点睛之笔:市井帮闲之害,不仅在骗钱,更在通晓讼术、挟官府以害人,这正是元代讼棍横行、'刀笔'伤人的社会写实。叠字'他、他、他'的顿挫与'哎'的叹词,声口急切,如闻其怒。结尾'这好歹斗的书生,好放刁的贼子'两个并置的短评作结:'书生'加'好歹斗','贼子'加'好放刁',一雅一贱、一讥一詈,把两个帮闲假斯文、真无赖的面目钉死,也寄寓了作者对斯文扫地、讼风败坏的愤慨。
作者简介
萧德祥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