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府张鼎勘头巾・七兄弟

元代

仲先,向前,读文卷,明明是因奸杀死刘平远。

回头儿观觑女婵娟,早唬的来胆破心惊战。

注释

1. 七兄弟:双调曲牌名。2. 仲先:剧中人名,为张鼎手下掌文案的吏员,此处被唤上前宣读文卷。3. 文卷:案卷文书,录有审讯供词。4. 因奸:因奸情而起,指与妇人有私情。5. 刘平远:剧中被害者刘员外之名,平远为其表字或名号。6. 观觑(qù):偷看、窥视。觑,看、瞧。7. 蝉娟:即婵娟,姿态美好貌,此处代指美貌妇人,指剧中与人通奸的刘员外之妻。8. 唬(xià)的来:吓得。9. 胆破心惊战:吓得胆魄破裂、心中惊惧发抖,极言恐惧。

译文

仲先,上前来,宣读案卷文书,

上面分明写着:是因奸情谋杀了刘平远。

(凶手)回头偷觑那美貌的妇人,

早已吓得胆魄崩裂、心惊肉跳浑身发抖。

赏析

此曲〔七兄弟〕写案情真相揭破、真凶心胆俱裂的戏剧性一瞬。前四句是张鼎调度的公堂场景:唤书吏(一说干办人)"仲先"上前,朗读文卷——把从前审录的供状当众宣读,这是勘案的关键一招:以白纸黑字的前供与现情互证,使抵赖者无所遁形。文卷内容一句点明全案底蕴:"明明是因奸杀死刘平远"——分明是因奸情而谋杀了刘员外(平远),一句话揭破奸夫淫妇杀夫嫁祸的全局,措辞"明明是"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五六句镜头陡转:"回头儿观觑女蝉娟",真凶回头偷觑那美貌妇人——一个"回"字、一个"觑"字,把案发相干的两人当堂对质的瞬间张力写得极足:文卷既明,凶手不由自主回头望向同谋的淫妇,这一顾盼即是无声的供认。结句"早唬的来胆破心惊战"写其心理崩塌:早已吓得胆裂魂飞、浑身战栗。全曲由读卷的庄重,到回觑的微妙,到惊怖的崩溃,三步完成心理推理式的揭案,不用刑讯而以文卷与对质攻心,正是张鼎"勘"的精明所在,也体现了元杂剧公案戏"以智破案、以证服人"的叙事智慧。

作者简介

孙仲章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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