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府张鼎勘头巾・川拨棹
元代 孙仲章
你、你、你,敢昧神天,将平人招罪愆。
还待要摆袖揎拳,假泼佯颠,一昧胡缠。
谁知道到咱案前,有神通怎施展。
注释
1. 川拨棹:双调曲牌名。2. 昧神天:欺瞒神明天地,指昧心抵赖、罔顾天理。昧,隐瞒、欺瞒。3. 平人:平民、无辜之人。4. 罪愆(qiān):罪过。愆,过失、罪咎。5. 摆袖揎(xuān)拳:挥动衣袖、伸出拳头,形容撒泼逞凶的样子。揎,捋起、伸出。6. 假泼佯颠:假装撒泼、佯装疯癫。佯,假装。7. 一昧:一味,完全地、执意地。8. 胡缠:胡搅蛮缠。9. 神通:佛教语,指神奇本领,此处反讽其诡诈伎俩。10. 施展:施展、发挥作用。
译文
你、你、你,竟敢欺瞒神明天地,
让无辜平民招认本不属于他的罪过。
还要挥袖攥拳逞凶撒泼,
装疯卖傻佯作癫狂,
一味地胡搅蛮缠。
哪里知道到了我的案前,
任你有天大的神通又怎能施展。
赏析
此曲〔川拨棹〕写张鼎当堂勘破真凶抵赖时的痛斥。起句"你、你、你"三字叠呼,是元曲标志性的斥责口吻,一字一顿,如指其面,怒意与轻蔑并见。"敢昧神天"四字分量极重:旧时公堂审讯常以神明盟誓为凭,昧着神天即欺天罔上,把狡辩者置于天人共愤之地。"将平人招罪愆"直指其罪之核心——让无辜平民(平人)招认本不属于他的罪过,这正是全剧"勘头巾"冤案的关键:真凶反诬王小二。以下三个四字句连珠而下:"摆袖揎拳,假泼佯颠,一昧胡缠",摆动衣袖、攥紧拳头,装疯撒泼、佯装癫狂,一味胡搅蛮缠——三个动作性短语把凶徒公堂耍赖的丑态漫画般勾出,句短促而节奏急迫,恰似鞭挞之声。结二句陡然收束:"谁知道到咱案前,有神通怎施展"——任你有天大神通,到了我的案前也施展不得。"神通"本是佛家语,此处反用,讥其伎俩在此全然无用。全曲怒而不乱,先定其罪(昧神天、陷平人),再状其态(泼皮抵赖),末下断语(插翅难逃),层层进逼,酣畅淋漓,是公案剧中审讯场面最具声口的一段斥奸之曲。
作者简介
孙仲章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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