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亚仙花酒曲江池・金盏儿

元代

他见兔儿叵寸鹰颤,口店羊骨不嫌膻。

常则是肉吊窗放下遮他面,动不动便抓钱。

只怕你脑门边着痛箭,胳膊上惹空拳,那其间羞归明月渡,懒上载花船。

注释

1. 金盏儿:仙吕宫曲牌,多用于对答问答之际。

2. 此曲首二句文字传写有歧,依上下文从宽解为:见猎物如兔儿撞见鹰隼而颤,得了羊骨便不嫌其膻,喻生手慌乱而易得便满足。

3. 肉吊窗:垂下的眼皮。元曲俗语,“肉吊窗放下”谓眯眼装作不见、置之不理。

4. 动不动:动辄、动不动就。

5. 睛着痛箭:着(zhuó),中、挨上;痛箭,伤人的毒箭。

6. 空拳:暗拳、冷拳,不露形迹的暗算。

7. 明月渡:月夜的水口渡头,游冶之处。载花船:载歌妓的花船,指妓馆画舫。

译文

他见了猎物便如兔儿撞见鹰隼般发颤,得了块羊骨便不嫌腥膻。

总是垂下眼皮如放下肉吊窗遮住脸面,动不动便伸手抓钱。

只怕你脑门上挨了毒箭,胳膊上吃了暗拳;到那时羞于回到明月下的渡口,懒得上那载花的小船。

赏析

【金盏儿】是亚仙凭风月阅历对妹子的规诫之曲,亦是对一切痴心雏儿敲响的警钟。起句文字传写略歧,大意谓初出茅庐的子弟见了猎物便如兔儿见了鹰,惊慌失措;又如得了羊骨便不觉其膻——喻少年人得些甜头便满足,饥不择食。“常则是肉吊窗放下遮他面,动不动便抓钱”二句最是冷峭:鸨母垂下眼皮如放下肉做的吊窗,装聋作哑,可“动不动便抓钱”,一冷一热、一慢一快之间,金钱的本相暴露无遗,寥寥十字写尽虔婆势利,是元曲以俗语传神的名笔。后半转出严重警告:“只怕你脑门边着痛箭,胳膊上惹空拳”——只怕你脑袋上挨了毒箭、胳膊上吃了暗拳,落得遍体鳞伤;到那时“羞归明月渡,懒上载花船”,羞于回到月明的水渡,懒得上那载着歌妓的花船,风流场中的体面扫地以尽。两个“只怕”层层进逼,两个“懒”“羞”道尽失意之惨。此曲全用市井口语,比喻粗粝而确切,规诫之中又见亚仙对郑元和的一份真实关切,为其后倾心相护预设了情感依据。

作者简介

石君宝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月花酒哲理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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