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文公火烧介子推・紫花儿序

元代

红红的星飞迸散,腾腾的焰接林梢,烘烘的火闭了山门。

烟惊了七魄,火唬了三魂。

不付能这性命得安存,多谢了烟火神灵搭救了人。

惭愧呵,险些儿有家难奔,尽都是火岭烟岚,望不见水馆山村。

注释

1. 紫花儿序:越调曲牌,常接于斗鹌鹑之后,多作铺叙。

2. 三魂七魄:道家谓人有三魂七魄,魂魄离散则死,此处极言烟火之可怖。

3. 不付能:亦作'不甫能',好不容易、方才能够,元曲口语。

4. 烟火神灵:掌管烟火的神灵;山野之人于火中得脱,归功于神佑。

5. 惭愧:元曲常语,犹言'侥幸''万幸',非今之羞惭义。

6. 有家难奔:有家难回,元曲习用语,多写流亡失路之悲。

7. 烟岚:山林间蒸腾的烟雾,岚(lán)。

8. 水馆山村:傍水的人家与山中村落,指介子推隐居之所。

译文

红红的火星四处飞迸,腾腾的烈焰接着林梢,烘烘的大火封死了山门。

浓烟惊散了七魄,烈火唬走了三魂。

好不容易这条性命才得以保全,多谢烟火中的神灵救了人的性命。

万幸啊,差点儿就有家难回——满眼都是着火的山岭和烟岚,再也望不见那水边村舍、山中人家。

赏析

此曲紧承火围之势,写介子推于烈焰中死里逃生的瞬间,惊魂未定而感恩之情溢于言表。'红红的星飞迸散,腾腾的焰接林梢,烘烘的火闭了山门',三个叠字句由远及近:火星迸散如流星四溅,烈焰上接林梢,大火封死山门——'闭'字下得极重,写出火势合围、退路尽绝的窒息感。'烟惊了七魄,火唬了三魂'化用道家'三魂七魄'之说,谓烟火之烈足以惊散人的魂魄,以虚写实,比直接描写更有余悸。'不付能这性命得安存,多谢了烟火神灵搭救了人','不付能'即'甫能',好不容易之意:九死一生方得保全性命,于是向烟火中的神灵致谢——在绝境中把偶然的生还归于神助,既合人物身份,也见古人面对天灾般的山火时真实的心理。结句'惭愧呵,险些儿有家难奔,尽都是火岭烟岚,望不见水馆山村','惭愧'为元曲习语,义为侥幸、万幸;'有家难奔'是元曲熟语,谓有家难归;回望处火岭烟岚遮蔽一切,连平日熟悉的水边村落也望不见了。以'望不见'收束,把眼前的火患之灾延展为有家难归的长痛,与介子推终不仕晋的结局遥相呼应,景中含悲,功力老到。

作者简介

狄君厚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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