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晨阮肇误入桃源・幺篇

元代

抵多少绿暗红稀出凤城,拚得个倒尽沙头双玉瓶。

直到这十里短长亭,避不的登山蓦岭,便子索回首问前程。

(正末同阮下)。

注释

1. 抵多少:抵得上多少,犹言'胜似、好比',元曲习用语。

2. 绿暗红稀:绿叶浓暗、红花稀落,形容暮春景象,语出唐韩琮《暮春浐水送别》'绿暗红稀出凤城'。

3. 凤城:本指京都长安,此处泛指繁华城邑,指出门离家时所经城郭。

4. 拚(pàn)得个:豁出去、甘愿;拚,舍去不顾。

5. 双玉瓶:成对玉制酒瓶,指饯别时所饮之酒。

6. 十里短长亭:古时十里设长亭、五里设短亭,供行人歇息送别,语本庾信《哀江南赋》注引'十里五里,长亭短亭'。

7. 蓦(mò)岭:翻越山岭;蓦,越过。

8. 子索:只得、只好,元曲口语。

译文

这情景,好比暮春时节绿暗红稀之际辞别京城。索性豁出去,把沙头上双玉瓶里的酒倒个干净。

一路走到十里外的短亭长亭,山岭躲不过也只好翻越,

只得回头望一望,再问一问前面的路程。

赏析

此为仙吕赏花时之幺篇,承前曲离愁,写兄弟二人登程。首句'抵多少绿暗红稀出凤城'借成句起兴:暮春时节绿肥红瘦,正是古人诗中最伤别的光景,'抵多少'言此景此情,抵得过多少离人出京的旧恨,把一介采药人的出行,笼入千古离别的共同氛围之中。次句'拚得个倒尽沙头双玉瓶'笔势陡健:索性拼却一醉,把饯行的双玉瓶酒在沙头倒个干净,以豪饮写沉痛,愈是痛饮愈见不舍,是元曲'以旷达写悲凉'的惯技。'直到这十里短长亭'化用古谚'十里五里,长亭短亭',长亭短亭本是送别的里程碑,此处却一路走尽,暗示行程之远、离怀之长。'避不的登山蓦岭,便子索回首问前程'收束全曲:山岭躲不过,只得回首望一眼来路再问前程,'回首'二字把去留之间的挣扎凝在一个动作里。全曲一气贯注,用典浑成,于苍莽行色中仍回荡着前曲的断肠余音,为误入桃源的转折蓄足了势。

作者简介

王子一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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