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煞・拚了教匆匆行色催征雁,止不过拍拍离愁满战鞍,驱兵早晚到骊山。

元代

若夺了娘娘,教唐天子登时两分散,休想再能够看一看。

四件事分明紧调犯,势到也怎摭拦?。

注释

1. 拚了(拚pàn):豁出去。行色:出行时的忙迫景象。2. 征雁:南飞的鸿雁,此喻被军情催迫的行旅。3. 拍拍:元曲口语,满满的、沉甸甸的样子。4. 骊山:在今陕西临潼,山有华清宫,唐玄宗与杨贵妃常驻冬游宴之所。5. 娘娘:指杨贵妃。安史乱起,玄宗仓皇幸蜀,贵妃缢死于马嵬驿。6. 登时:立刻、马上。7. 四件事:泛指几方面纠缠交迫的事势,或谓生、离、兵、国四事并举,此处从上下文解为事势四面紧逼。8. 调犯:逼迫、挑逗触犯之意,元曲俗语,谓形势相逼相犯。9. 摭拦(摭zhí):遮拦、阻挡。

译文

豁出去了,让匆匆的行色催赶着南飞的征雁;也不过是把沉甸甸的离愁,满满地驮在战鞍上。早晚驱兵直逼骊山。若是夺走了贵妃娘娘,叫唐天子登时就两边离散,休想还能再看上一眼。几方面的事势明明白白步步紧逼,到了这个地步,还有谁能遮拦得住?

赏析

此【二煞】以叛军将帅的口吻自陈进兵之势,笔冷而势迫。'拚了教匆匆行色催征雁,止不过拍拍离愁满战鞍',写大军出发:行色匆匆,连南飞的征雁也被催促;战鞍之上,负载的'离愁'却是'拍拍'的沉甸甸——作者竟能把行军的仓皇与离愁的重量叠印在一副马鞍上,'拍拍'叠字既状愁绪之盈满,又暗合马鞍拍击之声,炼字极见巧思。'驱兵早晚到骊山'一语点题:骊山在华清宫所在,杨贵妃常年居处之地,大军指骊山,即是直指玄宗的温柔乡。'若夺了娘娘,教唐天子登时两分散,休想再能够看一看'三句,用近乎白话的口吻说出最狠的话:一旦掳走贵妃,帝妃顷刻离散,想再看一眼也休想——残忍的宣告偏用轻率的语气,愈见其无情。'四件事分明紧调犯,势到也怎摭拦'谓事势已如弓弦紧绷('四件事'或谓生离死别、身家社稷诸事纠缠交迫),到了这一步,还有谁能遮拦阻止?全曲由催兵写到破国拆偶,以第三者冷眼摹乱臣之口,把渔阳鼙鼓动地来的历史时刻写成了眼前事,力透纸背。

作者简介

孔文卿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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