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恭单鞭夺槊・调笑令
元代 关汉卿
见那厮不从,支楞楞扯出霜锋,呀,我见他尽在嘻嘻冷笑中;我见他割袍断袖绝了朋情重,越恼的他忿气冲冲。
不争这单雄信推开徐茂公,天也,谁搭救我这微躬?。
注释
1. 不从:不听从(徐茂公的劝阻)。2. 支楞楞:象声词,形容兵器(剑)出鞘之声。3. 霜锋:霜一样雪白锋利的剑刃,代指剑。4. 割袍断袖:割断袍袖以示断绝情义;断袖于义亦为割恩绝义之举。5. 朋情重:朋友的情谊。6. 忿气冲冲:怒气上冲貌。7. 不争:元曲常用语,此处义为'若是''只为',表假设或因果,引出严重后果。8. 微躬:微贱之身,李世民自谦之称;躬,自身。
译文
只见那厮不听劝阻,支楞楞拔出雪亮的剑锋,呀,我见他尽自在一旁嘻嘻冷笑;我见他割袍断袖,断绝了那番深厚的朋情,越加恼得他怒气冲冲。
若是这单雄信推开了徐茂公,天啊,谁来搭救我这微贱之身?
赏析
这支【调笑令】是李世民在旁眼睁睁看着救命索断裂时的心理速写。【调笑令】调促字密,最宜写急,此曲正以急管繁弦写危急。'见那厮不从,支楞楞扯出霜锋',以'支楞楞'一声拔剑之响切入,视觉未至而声音先夺人;'霜锋'二字把出鞘的剑刃写得寒光凛冽,急景中自有设色。'呀,我见他尽在嘻嘻冷笑中'一句最堪玩味:单雄信割袍之前那一阵冷笑,是旧友绝义前轻蔑的笑,也是胜券在握者的笑,从逃亡者眼里看出,格外毛骨悚然——关汉卿于此用反衬,笑得越轻闲,命悬一线者越觉森然。'割袍断袖绝了朋情重,越恼的他忿气冲冲','割''断''绝'三个动词连下,把断义的决绝层层敲实;而'越恼的他忿气冲冲'说明拦阻反而激怒,情势已不可挽回。结尾'不争这单雄信推开徐茂公,天也,谁搭救我这微躬',一句呼天,把堂堂秦王逼到只余一声哀告的境地:'微躬'的自谦与'天也'的呼告对撞,人物从叱咤风云跌至待毙之身,大起大落间戏剧张力拉到满格。此曲承上曲转圜之望,启下曲敬德之救,绝望写足而后生机忽至,是套曲中盘蓄势的妙笔。
作者简介
关汉卿(约1220年──1300年),元代杂剧作家。是中国古代戏曲创作的代表人物,“元曲四大家”之首。号已斋(一作一斋)、已斋叟。汉族,解州人(今山西省运城),与马致远、郑光祖、白朴并称为“元曲四大家”。以杂剧的成就最大,一生写了67种,今存18种,最著名的有《窦娥冤》;关汉卿也写了不少历史剧,如:《单刀会》、《单鞭夺槊》、《西蜀梦》等;散曲今在小令40多首、套数10多首。关汉卿塑造的“我却是蒸不烂、煮不熟、捶不匾、炒不爆、响珰珰一粒铜豌豆”(〈不伏老〉)的形象也广为人称,被誉“曲家圣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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