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儿坠・绿荷萧索无可盖眠鸥,碧粼粼露远洲。羁人无力冷飕飕,合愁,

元代

早知道宋玉当时顿觉伤秋。

注释

1. 猫儿坠:南曲曲牌名,多用于南戏、散曲套数中。2. 萧索:凋零冷落的样子。3. 眠鸥:栖息水边的鸥鸟,常作为闲适或漂泊的象征。4. 粼粼:水波清澈闪动的样子(粼 lín)。5. 露远洲:秋水退落,远处沙洲显露出来。6. 羁人:羁旅在外、客居他乡的人(羁 jī)。7. 冷飕飕:寒气袭人的样子(飕 sōu)。8. 宋玉伤秋:战国楚国辞赋家宋玉《九辩》开篇'悲哉秋之为气也,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',后世遂以'宋玉悲秋'为文人伤秋的典故。

译文

绿荷凋残萧索,再也遮盖不住栖息的眠鸥;碧波粼粼,远处的沙洲渐渐露出水面。

我这客居在外的人迎着飕飕冷风,浑身乏力,满腹愁绪。

早知道秋天是这样令人难堪,才算真正体会到当年宋玉动辄伤秋的心境了。

赏析

此曲为高明咏秋之作,题作'猫儿坠',取荷塘秋残起兴。'绿荷萧索无可盖眠鸥'从李商隐'留得枯荷听雨声'意境翻出:夏日田田荷叶今已凋残,连眠鸥也无叶可遮,一'盖'字将荷与鸥绾成相依相护的关系,残荷之萧索与鸥鸟之无依互为映衬,写尽深秋零落。'碧粼粼露远洲'转为疏朗远景,水色清碧、沙洲渐露,萧瑟中自有一片澄明,是曲中难得的静观之笔。'羁人无力冷飕飕'由物及人,羁旅之人迎着冷风,浑身无力,情景交融,秋气与愁气打成一片。结句'早知道宋玉当时顿觉伤秋'用宋玉《九辩》'悲哉秋之为气也'的著名典故自嘲:早知秋来这般难堪,便懂得宋玉当年为何动辄伤悲——不说自己伤秋,反说'顿觉'宋玉之悲,以千载古人作同调,将一己羁愁放大为千古共感,含蓄而深沉。全曲由荷及鸥、由景及人、由人及古,层层递进,是小令中以浅语写深愁的典型。

作者简介

高明,字则诚,号菜根道人,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其代表作《琵琶记》结构严整、曲辞典雅,被誉为南戏重要经典,对明清传奇发展影响深远。

夏秋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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