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门岛张生煮海・沽美酒

元代

待着俺辞龙宫,离水府,上碧落,赴云衢,我和你同会西池见圣母。

秀才也,抵多少跳龙门应举,攀仙桂步蟾蜍。

注释

1. 水府:水中宫府,即龙宫。2. 碧落:天空、天界。语出道教《度人经》"上穷碧落下黄泉"意境,碧霞满空,故称碧落。3. 云衢:云中的大道。衢,大路(音qú)。4. 西池:即西王母所居瑶池,在昆仑,为仙界最高女仙之庭。5. 圣母:指西王母。6. 抵多少:胜过、抵得上,反问语气表示"比起……又如何"。7. 跳龙门:古代传说黄河鲤鱼跳过龙门即化为龙,喻科举及第、身价骤贵。8. 攀仙桂:即"蟾宫折桂",喻科举登第。桂,相传月中有桂树。9. 步蟾蜍:蟾蜍为月中神物,代指月宫;步蟾蜍即步入月宫,兼含登第与登仙双重意涵。

译文

要我们辞别龙宫,

离开水府,

升上碧落,

奔赴云路,

我和你一同到西池去朝见王母圣母。

秀才啊,这桩姻缘,

抵得上跳过龙门去应举、攀折仙桂、步入月宫一般的荣耀。

赏析

【沽美酒】是龙母应允亲事时所唱,一扫前曲龙王的恼怒,满纸喜气洋洋。曲以四个三字短语领起:"辞龙宫,离水府,上碧落,赴云衢",自下而上,节节攀升,海底、水府、青天、云路四个空间依次展开,动作连贯如一组升腾的镜头,把"上西池见圣母"这一朝拜之举写得兴冲冲、急煎煎;"碧落""云衢"皆天界语汇,一路霞光焕然,见出仙家路径的绚烂,也暗写这门婚事规格之高——直通天庭。"我和你同会西池见圣母",西池即西王母瑶池,请最高女仙做主,使这门海底姻缘又添一重近乎"奉旨"的庄严,也暗伏二人终成正果、位列仙班的结局,为终场"登仙"预设伏线。后三句笔锋转向书生:"秀才也,抵多少跳龙门应举,攀仙桂步蟾蜍",连用科举三典——鲤鱼跳龙门、蟾宫折桂、步入月宫——说这门仙缘抵得上金榜题名、折桂登科。以功名之荣比姻缘之美,正是元代书生剧"洞房花烛、金榜题名"双重圆满心理的翻版;而此话出自龙王之母口中,夸婿的亲切与市井式的算计兼而有之,谐趣更浓。全曲节奏明快,三字句与长句错落,典故连珠而不觉堆砌,是喜事临门的一首欢歌。

作者简介

李好古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山水酒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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