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・秦始皇鞋无道履,绵带子拴腿无绳系。开花仙藏ㄓ过瞒得你,街道司

元代

衙门唬得过谁。

尉迟恭捣米胡支对,蜂窝儿呵欠,口口是虚脾。

注释

1. 无道履:双关语。秦始皇史称行"无道",故其鞋(履)即"无道履",谐趣歇后;一说"履"谐"侣"。2. 绵带子拴腿:以绵软带子拴腿,本不牢靠,谓无需再以绳系,属凑趣的俗语式戏言。3. 开花仙:民间想象中能开花隐形之仙,戏指藏形匿迹、故弄玄虚者。4. ㄓ:原刊字符,当为俗字或讹字,指藏匿之状,字面可解作"藏而过"。5. 尉迟恭:唐初名将,字敬德,凌烟阁功臣;民间传说其微贱时曾以捣米(舂米)为生。6. 胡支对:元曲俗语,胡乱应付、搪塞。7. 虚脾:元曲常语,虚情假意、嘴甜心伪。8. 蜂窝儿呵欠:蜂窝孔孔相对,如张口打呵欠,故"口口"皆空洞无实,喻言语皆虚。

译文

秦始皇穿的鞋,本就是"无道履";

绵带子把腿拴住了,再用不着绳来系。

开花仙人藏起身形溜过去,也能瞒得住你;

衙门里那一套,又唬得住谁呢。

尉迟恭捣米,不过是胡乱应付;

蜂窝儿打个呵欠——口口都是虚情假意。

赏析

这是杜仁杰一组俳谐体散曲中残存的一节,全篇以谐音、歇后、俗语入曲,走的是元代市井滑稽文学的路子。首句"秦始皇鞋无道履"是一句典型的双关歇后:秦始皇素以"无道"著称,故其鞋履便是"无道履","履"又可谐"侣"或实指鞋,词曲家借此把庄重的史评化成街谈巷语的笑料,庄谐并置,令人失笑。"绵带子拴腿无绳系"承接同一机杼——绵带既已拴住腿,便不再需要绳索来系,也是就眼前器物凑成一句俏皮话。第三句"开花仙藏ㄓ过瞒得你"用仙家藏形之戏语,谓开花仙人隐身而过尚能瞒过你,极言其虚。末段"尉迟恭捣米胡支对"最见趣味:尉迟恭是唐初猛将,民间相传其曾落魄舂米(与程咬金等人的草莽传说同属市井叙事系统),如今让他"捣米"来"胡支对"——胡乱搪塞应付,历史的庄严人物被降格为杂剧插科的角色。而"蜂窝儿呵欠,口口是虚脾"是全篇最精警的比喻:蜂窝孔孔相连,若打呵欠便口口皆空,恰似人言"口口是虚","虚脾"即虚情假意,以物象写人情,尖新透辟。综观全曲,作者并不抒情言志,而是以文字游戏讥刺世间的虚言假意,凡应酬敷衍、口是心非者,皆如蜂窝呵欠,看似有言,实则句句落空。这正是元散曲"蒜酪味"“蛤蜊风致”的体现——以俚俗抗高雅,以笑声解庄重,也暗含对虚伪世风的嘲讽。

作者简介

杜仁杰,字仲梁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善写市井生活和民间趣味,语言通俗活泼,代表作《耍孩儿·庄家不识构阑》尤具现实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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