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驿潇湘秋夜雨・正宫/端正好

元代

雨如倾,敢则是风如扇。

半空里风雨相缠,雨般儿不顾行人怨,偏打着我头和面。

注释

1. 正宫/端正好:正宫宫调的首牌〔端正好〕,多用于套曲开篇,奠定全套基调。

2. 敢则是:恐怕是、只怕是,元曲口语表揣测。

3. 如扇:像扇子扇风般猛扑,形容风势狂骤。

4. 相缠:交相纠缠。

5. 般儿:这般、这样。'雨般儿'犹言这雨啊。

6. 行人:赶路之人,此处为翠鸾自指。

译文

雨像倾盆一样倒下来,

只怕风又像狂扇一般扑过来。

半空里风雨纠缠不清,

这雨全不顾行人的哀怨,

偏偏打在我的头上和脸上。

赏析

此〔端正好〕为正宫套曲之首曲,开篇即以'雨如倾,敢则是风如扇'对举风雨:雨如倾盆,风如狂扇(一说风如蒲扇扇面般排扑而来),八字而风雨大作之状全出,为整套曲子定下凄苦基调。'半空里风雨相缠'一句尤妙:风雨交加本属自然,而一个'缠'字赋无情之风雨以纠缠不去的恶意——天灾遂成人祸,正如翠鸾之难,非一事之厄,而是丈夫负心、权势相逼层层缠绕,'缠'字实兼景语与情语。'雨般儿不顾行人怨'直斥上天无情:雨势全不理会行人的哀怨,'般儿'是元曲口语,犹言这般、这等;此句以拟人之笔写天,把弱者呼告无门的处境投射于天,怨天即怨世。结句'偏打着我头和面'是全曲的点睛之笔——雨偏偏打在我头脸上,一个'偏'字道尽命运之专横:天下行人无数,苦雨独欺苦人,祸偏落于最不幸者之身。此曲以常景写至情,明白如话而怨愤深藏,正是正宫套曲'惆怅雄壮'之外别具的呜咽之音,为以下数曲铺足了雨夜赶路的悲苦底色。

作者简介

杨显之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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