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水令・马上墙头,月底星前,窗间帘下,容易得欢洽。案举齐眉,带绾

元代

同心,钗留结发,那曾有一点儿亵狎。

注释

1. 马上墙头:骑马的少年与墙头的少女,用白居易《井底引银瓶》“妾弄青梅凭短墙,君骑白马傍垂杨”典,指青年男女一见钟情。2. 月底星前:月下星前,指幽期密约之所。3. 窗间帘下:隔窗隔帘,指眉目传情、私语相亲。4. 欢洽:欢爱融洽;“洽”读qià。5. 案举齐眉:即“举案齐眉”,《后汉书·梁鸿传》载孟光进食“举案齐眉”,夫妇相敬之典。6. 带绾同心:绾结同心之带,古人以结带表示爱情坚贞不渝;“绾”读wǎn。7. 钗留结发:结发夫妻之意;古时男成童束发,婚后男女共结其发,故称原配为结发;分钗留信亦为定情之俗。8. 亵狎:轻薄放肆、过于亲昵而失庄重;“亵”读xiè,“狎”读xiá。9. 幽期:男女私定的约会。10. 甜水令:〔双调〕曲牌。

译文

马上少年与墙头少女相识,月底星前幽期密约,窗间帘下私语相亲,这欢情融洽仿佛得来容易。

然而成婚之后举案齐眉,绾结同心的衣带,留作信物的结发之钗——哪里有一点儿轻薄亵渎呢?

赏析

此为童童学士〔甜水令〕一曲,写一对恋人自幽期密约而至结为夫妇、情好无瑕的经过。〔甜水令〕声情平缓,宜于从容叙情。曲首三句“马上墙头,月底星前,窗间帘下”以三组四字对句,概括二人相识相恋的种种场景:“马上墙头”用白居易《井底引银瓶》“妾弄青梅凭短墙,君骑白马傍垂杨”之典——马上少年与墙头少女一见倾心,是古典文学中私情邂逅的经典意象;“月底星前”写月下星前的密约幽期;“窗间帘下”写隔窗隔帘、眉目传情的私语相思。三组场景由相遇而相期而相昵,寥寥十二字,把一段情事的全过程历历写来,排比铺陈,正是套曲中“赋”的手法。第四句“容易得欢洽”是上文的总括:这般种种的欢情融洽,得来似乎容易——然“容易”二字正为下文蓄势。以下陡转:“案举齐眉,带绾同心,钗留结发,那曾有一点儿亵狎。”三组典故式的短语写出二人关系的升华:“案举齐眉”用梁鸿孟光“举案齐眉”之典(《后汉书·梁鸿传》,妻孟光进食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),言婚后相敬相爱;“带绾同心”谓绾结同心带,结带盟心,是定情的信誓;“钗留结发”化“结发为夫妻”与分钗为誓之意,结发夫妻、信誓不渝。三事由敬而盟而婚,情分层层加深。而结句“那曾有一点儿亵狎”以反诘收束:这一切欢爱之中,何曾有一点儿轻薄亵渎!——前许“容易得欢洽”,后辩“无一点亵狎”,一扬一抑之间,为这段情事正名:两人虽经历幽期密约,却始终情深而礼正,爱而不淫。此曲叙事井然,用典自然,以俗曲之体写堂堂正正的爱情观,为下曲〔折桂令〕“好姻缘两意相答”张本,在全套中起承上启下之功。

作者简介

童童学士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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