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马听・望眼巴巴,春陌香尘迷去马。梦魂飒飒,晓窗初日闹啼鸦。千声
元代 童童学士
作念凑嗟呀,一丝情景留牵挂。
许归期全是假,秀才每说谎天来大。
注释
1. 望眼巴巴:双眼痴痴张望之态,形容盼归之切。2. 春陌:春天的田间道路。3. 香尘:落花与尘土相混之尘,亦指女子或车马经过扬起的芬芳尘土;江总“香尘”句类此。4. 梦魂:古人以为魂魄梦中可以离身远行,故称梦中思念之神魂为梦魂。5. 飒飒:象声词,状风声,此处形容梦魂飘忽轻疾之貌;“飒”读sà。6. 作念:口中念叨、心中惦记。7. 凑嗟呀:凑成一连串的叹息;嗟呀,叹息。8. 每:元曲习语,用在人称名词后表复数,秀才每即秀才们。9. 天来大:天那么大,极言其甚。10. 许:答应、允诺;“嗟”读jiē。
译文
我望眼欲穿地痴痴张望,可春天陌上的香尘早已遮没了你离去的马蹄。
梦魂飒飒地远去追你,却被晓窗初升的太阳、窗外聒噪的啼鸦惊断了好梦。
千遍万遍地在心头念叨,念来念去只凑成一长吁短叹;万千情景,只剩一丝一缕还牵挂在心头。
许下的归期原来是全是假话,秀才们撒的谎有天那么大!
赏析
此为童童学士〔驻马听〕一曲,是“念远”套中代闺中人怨别之作。〔驻马听〕声情急促激越,最宜写怨愤不平之气。曲以“望眼巴巴,春陌香尘迷去马”发端:望眼巴巴,是望穿了秋水的痴态;“春陌香尘迷去马”,春天陌上扬起的香尘,早已把远人离去的马蹄遮没得无影无踪——当年即是香尘暗陌送君远去,今日追望,唯余尘土迷茫,“迷”字既写春尘之浓,亦写望眼之茫,望与不望之间的失望已透出消息。次二句“梦魂飒飒,晓窗初日闹啼鸦”:醒时望不见,唯有梦魂飒飒远去追随;晓窗之上初日方升,窗外鸦声聒噪,好梦被惊断——“飒飒”状梦魂飘忽之声,“闹”字写啼鸦之聒耳,初日啼鸦是好梦破灭之景,以热闹反衬孤寂,怨气又深一层。三、四句转入直陈:“千声作念凑嗟呀,一丝情景留牵挂”(承题面“千声”而下)——千遍万遍地在心头念叨,念来念去只凑成一长吁短叹;千万般情景,到头来只剩一丝一缕还牵挂在心。“作念”是心中惦念叨念,“凑嗟呀”谓思念的结果只是叹息,语极村朴而情极沉痛,元曲以俗语写深情,正在此类。结三句陡然翻出决绝之语:“许归期全是假,秀才每说谎天来大。”许下的归期全是虚话,秀才们撒的谎有天那么大!“秀才每”即“秀才们”,“天来大”即天般大,以夸张的口语写怨极之骂,与上文千声作念的痴情恰成对照:愈骂愈见爱深,愈怨愈见望切。此曲由望而梦、由念而骂,感情层层加码,最终以一句泼辣的市井口吻收束,闺怨写得活灵活现,正是元曲当行本色。
作者简介
童童学士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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