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笑令・玉容,露春葱,翠袖殷勤捧玉钟。绛纱笼烛影摇红,艳歌起韵梁

元代

尘动。

都吃的开襟堕巾筵宴中,绮罗丛醉眼朦胧。

注释

1. 春葱:如春日葱管般纤嫩的手指,喻女子纤手。2. 翠袖:青绿色衣袖,代指美女侍者,语本杜甫《佳人》“天寒翠袖薄”。3. 捧玉钟:捧着玉制酒杯劝酒,化用晏几道《鹧鸪天》“彩袖殷勤捧玉钟”。4. 绛纱笼:绛色纱制的灯笼罩;“绛”读jiàng,深红色。5. 烛影摇红:红烛光影摇曳,兼为词牌名,此处语意双关。6. 梁尘动:歌声震得梁上尘埃飞动,用“余音绕梁”典(《列子·汤问》载韩娥鬻歌,“余音绕梁欐,三日不绝”),极言歌声动人。7. 开襟堕巾:敞开衣襟、坠落头巾,形容酣醉放达之态。8. 绮罗丛:绮罗(华贵丝织品)环绕之处,指美女宾客聚集的筵席。9. 朦胧:模糊不清貌,此写醉眼。10. 葱:读cōng。

译文

她生着如玉的面容,露出春葱般的手指,翠袖殷勤地捧着玉杯劝酒。

绛纱灯笼罩着红烛,烛影摇红,艳丽的歌声一起,直唱得屋梁上的尘埃轻轻颤动。

筵席上的人都吃得敞开衣襟、坠落头巾,在绮罗环绕的席位之中,醉眼一片朦胧。

赏析

此为童童学士〔调笑令〕一曲,写宴席上侍女劝酒、红烛艳歌的旖旎光景。〔调笑令〕调名本自唐五代词牌,入北曲后仍存其轻俏流转之风。曲子以“玉容,露春葱”发端:如玉的面容,露出春葱般的手指——以“春葱”喻女子纤指,是乐府诗词中惯用的美喻(“手如柔荑”之遗意),举杯劝酒的手势由此写出,人不言美而美自见。次句“翠袖殷勤捧玉钟”直接化用晏几道《鹧鸪天》“彩袖殷勤捧玉钟”句,改“彩”为“翠”,意脉全同:翠色的衣袖,殷勤地捧着玉杯,一个“殷勤”,写尽侍女劝酒的温柔缱绻,此句借前人成句而浑然天成,正见元曲“檃栝”前人诗词入曲的通例。三、四句“绛纱笼烛影摇红,艳歌起韵梁尘动”:绛色纱笼罩着红烛,烛影摇曳生红光,“烛影摇红”又是词牌名,此处双关,既是实写红烛摇曳之景,又暗用词牌平添一段词场风流;“艳歌起韵梁尘动”用“响遏行云”与“余音绕梁”之典——相传鲁人虞公发声清哀,盖遏行云;又传韩娥鬻歌,“余音绕梁欐,三日不绝”,歌声感动梁上尘埃,后世遂以“梁尘动”极言歌声之激越美妙。结二句“都吃的开襟堕巾筵宴中,绮罗丛醉眼朦胧”是宴客醉态的速写:个个吃得衣襟敞开、头巾堕落,在绮罗环绕的席位中醉眼朦胧。“开襟堕巾”脱帽露顶,写魏晋名士式的放达醉态;“绮罗丛”指华服美人聚集的宴席,张谓有“还同绮罗丛”句。全曲由人及歌、由歌及醉,层次递进,写来色声香俱全:玉容春葱是色,艳歌梁尘是声,烛影摇红是光,绮罗醉眼是态,把一场歌筵的浓丽与酣畅写得淋漓尽致,在童童学士这组宴乐套曲中别具浓艳香软一格。

作者简介

童童学士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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