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秀英花月东墙记・贺圣朝

元代

似这般子建才学,埋没书斋,愁肠一似东洋海。

生的相貌堂堂,见了开怀。

心中自猜,怎生教他昼去昏来?。

注释

1. 子建:曹植(192—232),字子建,曹操之子,建安文学代表,世称才高八斗,此处喻马文辅之才。

2. 书斋:书屋,指困守书窗、功名未就。

3. 东洋海:东海,极言其深广。

4. 相貌堂堂:仪表端正伟岸貌。

5. 开怀:心情舒畅。

6. 昼去昏来:白天离去、傍晚前来,谓能否让马生早晚往来相会。昏,黄昏。

译文

像他这样有曹子建一般的才学,却埋没在小小书斋里,愁肠就像东洋大海一样深。

生得相貌堂堂,人一见着就心中欢喜。

我心里暗自思量:怎样才能让他白天来去、黄昏再来,早晚得便相见呢?

赏析

此曲为【贺圣朝】,当为董秀英(或由其自我揣度)观马生才貌之后的内心独白,写的却是女方的心理活动,与男方系列唱词恰成对照。前两句"似这般子建才学,埋没书斋"用曹植之典:曹植字子建,谢灵运有"才高八斗"之叹,是公认的旷世奇才;以子建比马生,是极高的品评,而"埋没书斋"四字陡然一转——如此才华竟困顿于寒斋、不得一第,赏才之情与惜才之憾并在其中,暗含对当时才士不遇的感慨,也透露出秀英爱慕中包含着对其人价值的珍视。第三句"愁肠一似东洋海"承上而下:才高而愁深,其愁如东海之不可量,把才、愁绾合为一,人愈可爱,愁愈可怜。下片"生的相貌堂堂,见了开怀"笔锋忽轻快起来:相貌堂堂,一望而喜,是少女初见的率真心理;结句"心中自猜,怎生教他昼去昏来"则是全曲眼目——"昼去昏来",白天来、傍晚来(或昼去夜来),如何才能让他光明正大地往来?这一"猜"字写出闺中少女既动心又受礼法拘束、千回百转的筹划心态,为后文传简相约埋下伏笔。全曲先扬才、次写愁、再赞貌、末设谋,四层递进,心理层次极为细密。

作者简介

白朴(1226—约1306) 原名恒,字仁甫,后改名朴,字太素,号兰谷。汉族,祖籍隩州(今山西河曲附近),后徙居真定(今河北正定县),晚岁寓居金陵(今南京市),终身未仕。他是元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曲作家、杂剧家,与关汉卿、马致远、郑光祖合称为元曲四大家。代表作主要有《唐明皇秋夜梧桐雨》、《裴少俊墙头马上》、《董月英花月东墙记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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